那個在西戎殘酷無情沒有人性的十二翟王,對人手下留情了?
“你故意的麼?”淳于夜轉過身,冷冷睨著烏禪閭,“你在嘲諷我?懷疑我故意放走了前秦公主?”
“在下怎敢,”烏禪閭一臉謙卑地低下頭,“不過是翟王大人平素從不失手,武藝過於高強,才會讓人產生錯覺。”
烏禪閭朝向地面的眼珠微微轉動。
說實話,嬴抱月本人和她身邊的人的確很難對付,每次行動淳于夜都有著充足的失手理由。
禪院內部其實沒有多少人對淳于夜產生懷疑,但也許是瘋子才能瞭解瘋子,他總覺得淳于夜在面對嬴抱月的舉動中,有著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這種不對勁,連他都難以捉摸。
烏禪閭直起腰,盯著眼前少年毫無波動的碧瞳。
一匹野獸,會有人的感情麼?
看著淳于夜眼中泛起殺意,烏禪閭重新彎下腰。
“這次只要能順利完成任務,絕無人敢懷疑翟王殿下會對人手下留情,”烏禪閭將手中的黑色令牌捧到額頭的位置,“師命在上,還請夜公子不要離在下左右。”
淳于夜冷哼一聲,他現在離開,等於坐實了烏禪閭的懷疑,他自然無法離開。
“夜公子,請吧,”烏禪閭向前伸手,三人間隔著兩人多的距離,相繼走入冰塔林中。
……
……
“嘶,好冷。”
嬴抱月聽得到身後傳來趙光的抱怨聲,卻看不見他的人。
隊伍此時已經到達了冰塔林的中部位置,嬴抱月走在最前面,扶著冰塔一個轉身,身後果不其然看不見任何人影。
半透明的幾十個冰塔隱隱綽綽倒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宛如走進了並不是那麼清晰的鏡子迷宮。
但也幸虧這倒影沒有那麼清晰,站在月沼湖邊時照的清晰倒影已經給眾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
此時再在其他事物裡看見自己的影子,總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嬴抱月定了定心神,用劍尖在身邊的冰塔上刻上一個小小的記號。
“抱月,前面順利嗎?”
不遠處的冰塔後傳來姬嘉樹的聲音,嬴抱月提高聲音回答道,“嗯,沒有異常。”
雖然各自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姬嘉樹大概每隔幾分鐘就會這樣大聲確認一下她的安全。
聽到嬴抱月的回應,姬嘉樹身後的冰塔下李稷收回目光。
姬嘉樹並不是喜歡大喊大叫的人,但此時卻選擇了這種手段來確認,可見有多擔心嬴抱月的安危。
也多虧了姬嘉樹這般舉動,令他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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