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一個人的確更快,”姬嘉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但我會跟上你的。”
“你……”
李稷凝視著他的眼睛,很想說一句不要勉強,但他知道他說出來是對這個少年的侮辱。
姬嘉樹想救嬴抱月的心情不輸任何一個人。
嬴抱月孤身一人在西戎的時候,第一個想起來聯絡的人也是姬嘉樹。
是姬嘉樹。
李稷抑制住心中隱隱泛起的痛意,深吸一口氣,“總之,春華,你也要保護好你自己,你現在是唯一能和抱月聯絡上的人。”
“我……”
姬嘉樹神情有些複雜,他想說恐怕他已經不是唯一一個了。
但最終他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我們都各自加油吧。”
這是嬴抱月之前在參加大典時常說的一句話,現在成了他們這些人之間互相鼓勵的話語。
“嗯,”李稷看向窗外枝葉繁盛的槐樹,“她一定也是如此。”
即便相隔千里,他們同在一片星空之下。
……
……
大漠邊緣還殘留著點點繁星,嬴抱月孤身一人走回黑帳篷。
淳于夜沒有回來,慕容恆還在帳篷角落昏睡,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不少。
嬴抱月檢查了一下他後背傷口,發現並沒有惡化,她鬆了口氣,抱膝在他身邊坐下。
帳篷裡靜悄悄的,她注視著帳篷上的一處縫隙,等待著天明到來。
“你回來了?”
這時她身邊忽然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嬴抱月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發現慕容恆眼睛撐開了一條細縫,正靜靜看著她。
“你醒了?”
嬴抱月睜大雙眼,端起身邊的一個水碗,遞到慕容恆嘴邊。
慕容恆低頭喝了口水,望著她的側臉,莫名想起之前他在黑湖邊撿到她並在杜子卿的帳篷裡照顧她時的畫面。
他苦笑了一聲嗎,“看來我們倆的立場徹底掉換了啊。”
“你照顧過我,我再照顧你,沒什麼不對,”嬴抱月淡淡道,伸手拭去他嘴邊的水漬。
“時間還早,再休息會兒吧。”
“咳、咳,”慕容恆搖頭,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你要和翟王殿下去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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