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這是他的一場表演。
從在西戎再會時開始,淳于夜就一步步向她展示出他的改變,一點點編織出一張大網,將她網入其中。
她此時注視著的這個忍辱負重卻又鐵漢柔情的男人,是淳于夜在她面前表演出人格。
他展現出的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更接近於是一種人設。
雖然嬴抱月不知道淳于夜為什麼會覺得她會被這種人設打動,但不得不說,這人也算是將人設演繹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他之前心急了圖窮匕見,就這麼一點點在她身邊轉變,她也許真的會被潛移默化的影響。
望著嬴抱月眼神的變化,淳于夜目光越來越冷。
“你到底為什麼沒信?來,說說看。”
“主要是兩個原因。”
嬴抱月定定望著他,“淳于夜,你忘了麼,我看過你的記憶。”
雖然不是她想要的,但她也許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清楚淳于夜的本性。
淳于夜在離開西嶺雪山後變化的確很大,但不管他的心境如何改變,人的本性就在那裡。
狼終究不可能成為羊。
“我妨礙了你的任務,你說你嫉恨我,我也許會相信,”嬴抱月笑了一聲。
“但如果你說你因此對我產生了興趣,只是為了見我偽裝身份來南楚,那我就不信了。”
嬴抱月心情有些複雜。
那個裝在袋子里長大的孩子,根本不會對任何人有興趣。
淳于夜迄今為止的所有行動都是為了活下去和復仇,他的一切情感波動,她根本看不出來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因為對他而言,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包括他的感情。
這是另一種意味上的情感缺陷。
對於可以操縱自己的感情的人而言,他眼中的世界和別人是不同。
只要有那個需要,他連自己都可以騙過。
嬴抱月望著頭頂上的男人,目光無比複雜。
對於這樣的人,她感到害怕。
“原來如此。”
淳于夜望著嬴抱月的眼睛,神情看不出喜怒。
他大概明白為什麼他操縱人心的那套法子在嬴抱月身上不起作用了。
“西嶺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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