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從李梅娘語氣的鄭重裡明白了此事對她的重要。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他低頭沉思了一瞬,“我明白了。”
“若是她問起,你就將這些事都推到流雲身上好了,”李梅娘笑了笑,“她會相信的。”
果然一切如李梅娘所說,嬴抱月真的相信了。
“原來是雲娘安排的?”
嬴抱月想起姬嘉樹那一頭捲髮,苦笑一聲,“怪不得,我說那是誰的品味呢。”
“萬姑娘說我和春華都有些打眼,偽裝的身份越低微越不起眼越好,”李稷道。
尤其是姬嘉樹,他身上有股清正的氣質,和平素習慣低頭哈腰的車居商人完全不同。
用李梅孃的話來說,就是他怎麼裝都不像個商賈。
中原因為有儒商這樣的群體存在,姬嘉樹偽裝偽裝還說得過去,但想裝成油滑老道的西域商人,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最後也就只能委屈他當個侍奉的小童了。
“不起眼?”
嬴抱月打量著眼前身材比沒偽裝前還要高大的李稷,神情一眼難盡,“你這個頭叫不起眼麼?”
姬嘉樹為什麼偽裝成小童她是理解了,這兩人的身份在商團中的確也夠低微。可李稷這偽裝還特意把身高給拉高了,到底哪裡不起眼了?
“萬姑娘說,我有點……”
李稷知道她想問問什麼,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有點什麼?”
嬴抱月有些好奇萬流雲是怎麼評價李稷的。
李稷瞥了她一眼,吐出一個字,“傻。”
傻?
嬴抱月愣愣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出聲。
李稷堂堂一個天階宗師,卻被萬流雲評價為傻,她真是想想那個場面都能笑出來。
“很好笑?”
李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也沒有,”嬴抱月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她這麼說你,你沒生氣?”
那這人脾氣也太好了吧?
萬流雲是趁她不在欺負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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