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卿一家本來就一直生活在白狼王的監視下,如果白狼王真的懷疑他,想抓早抓了。
這一次禪院突然抓捕杜子卿,不是為了他,而是察覺到了他背後百里策凌的存在。
至於百里策凌為什麼會暴露……
嬴抱月咬緊唇,她隱隱覺得,恐怕和她有關。
“殿下,和策凌比起來,我這條老命並不值錢,”杜子卿端詳著嬴抱月的神情,啞著嗓子道,“我們還是繼續說國師大人那日發生的事吧。”
他之前一直佔著黑虎雙璧的位置苟且偷生,不過是因為他年紀比策凌大,認識的暗語和暗樁多,來西戎的時間最早,暗樁裡很多事還需要他的指導。
但真的比能力,十個他也比不上一個策凌。
這些年來,策凌身為馬奴臥薪嚐膽,對於西戎的事務已經極為熟稔,即便沒有他在一邊幫襯也已不會有什麼影響。
對於他們籌謀已久的大業而言,百里策凌是必須的。至於他這個老羊倌,已經沒有那個必要存在。
“住口。”
嬴抱月的一聲叱喝出乎杜子卿的意料,他微微睜大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名少女生氣的模樣。
嬴抱月眉毛豎起,清凌凌的雙眼裡滿是冷意。
杜子卿一時看的怔住。
不得不說,真的很像啊。
像到,他一樣就看出眼前的女子動了真火。
就為了他不值一提的一句話?
“這種自輕自賤的話不用再提,”嬴抱月知道對方心結未解,只澹澹道,“師父派你來這,想必不是為了讓你將責任都推到其他人身上。”
杜子卿苦笑,“您說的對。”
如果犧牲他一人能保住更重要的人,他沒什麼不能放棄的。
但他知道,他這種話只能放在心裡,說出來必定不會被面前女子所容。
因為這名少女,和他曾經效忠的那位主君是同樣的人物。
“我們繼續說回那天發生的事,”嬴抱月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最終是百里將軍將那個傳遞雁書的暗樁帶到了師父面前?”
百里策凌見過那個人?
“不,”杜子卿神情有些異樣,“只是本來應該如此。”
遇到這種暗樁要見國師大人的情況,歷來都是百里策凌負責帶人。
“我收到國師大人的傳信後,就透過情報網傳書給那名寫信人,通知他第二天晚上在一處秘密地點等人來接他去永夜長城,結果……”
嬴抱月眯起眼睛,“那人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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