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發現萬流雲騎著馬停在他身邊,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在西戎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大夢。再次見到山海居和流雲樓的人,坐在熟悉的廳堂裡,面對無數雙打量的眼睛,李稷甚至不知該如何講起。
他本就不善言辭,再加上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形跡可疑。
嬴抱月等人不知去向,唯獨他一溜煙跑了回來,怎麼看怎麼奇怪。再加上騰蛇那個將人從狼背山直接轉移到異地的詛咒更是說都說不清楚,李稷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萬流雲等人誤解並攻擊的準備。
卻不曾想,他只是簡要地說了下嬴抱月帶著姬嘉樹等人去了禪院,他因個人的私事要找淳于夜和雲中君之時,萬流雲和後面趕來的錢伯方就不再追問,甚至也沒有再關心嬴抱月的安危。
“鬼華君的話,城內的探子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萬流雲用指節叩擊著桌面,“但今日城外的確有異常的氣息流動,我本來也是察覺到不對勁才出城去檢視。”
她原本以為是靈壁出了異常,檢查完後回來卻發現了呆立在城門處的李稷。
“淳于夜很可能只是經過了山海關,如何氣息徹底消失了,那倒是不好找,”錢伯方沉吟道。
“不過雲中君在哪,我也許能夠查到。”
李稷找淳于夜本就是為了追尋他背後的雲中君,聽到錢伯方的話,他自然立即追問。
“雲中君在……前秦?”
之前他聽嬴抱月說過,雲中君不在西戎本土上,很可能去了別的地方,她懷疑那個人是去了前秦。
嬴抱月的懷疑依舊是那麼準。
“沒錯,”錢伯方肯定了推測,“他不僅在前秦,還在前秦都城貴陽。”
“只不過他具體躲在在哪裡,還有待調查。”
這也比他漫無目的去找要好。
秦都貴陽。
地點一下子縮小了這麼多,李稷沒有不去的道理。
他當即決定立即趕赴貴陽,就在他起身準備走的瞬間,一隻大手抓住了他。
“等等,昭華君,我和你一起去。我正好要去貴陽找一個人。”
說話的正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錢伯方。
錢伯方作為山海居的老闆,什麼人需要他親自去找?
李稷頓時愣了愣神。
萬流雲兀自坐在一邊,沒有半點要反對的意思。李稷看了她兩眼,答應了下來。
隨後他和錢伯方就上了路。
兩人路上一直沒有休息,不到兩天的時間,就趕到了貴陽。
就在路途中,錢伯方收到了進一步的情報,說雲中君不僅在貴陽城,更令人震驚的是他人很可能就在阿房宮中,與前秦王嬴晗日僅僅一牆之隔。
當時收到這個訊息,他們兩人都極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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