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陳子楚猛地愣住,。
他看到嬴抱月所帶的軍隊,習慣性地就當成了救兵,完全沒多想自己觸犯了軍紀。
陳子楚懊惱得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好啦,”嬴抱月拍拍他的腦袋,“我和姬墨之前已有約定,在特殊情況下我有統領南楚兵士的權力,你不用擔心自己掉腦袋。”
“什麼?”陳子楚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國師大人這麼說過?”
“先不說這些了,”嬴抱月無意和他解釋太多,“就算你不開啟城門,這扇門也擋不住什麼。”
她凝視著陳子楚背後那扇血跡斑斑的城門,“陳特使,發生了什麼。”
陳子楚僵住,垂下了視線,“我已經盡力趕來了,但還是晚了。”
雖然他想竭力裝的開朗,但少年眼中有著過去沒有的崩潰與仇恨。
嬴抱月看得清楚,這是一種初涉戰場的創傷。
“被屠城了麼?”她輕聲問。
歸辰在一邊聽見,渾身顫抖了一下。
“一半一半,”陳子楚抬起頭,“倖存下來的百姓說,有一半的中原人想要阻止,但西戎人就和瘋狗一般,路過殺人如割草一般。”
這就是與狼謀皮的下場。
“城內,清洗過了嗎?”
陳子楚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屍體太多,還沒清理乾淨。”
“敵軍離開多久了?”
“按照百姓們的說法,大概有一天了。”陳子楚道,“我有派斥候去追,但到現在都沒有訊息。”
“那大概是回不來了,”嬴抱月道,“你有和你父親彙報麼?他怎麼說?”
陳子楚眉毛擰成一個死結,“已經讓信鴿和信使同時送信了,但還沒回信。”
這就是戰場上訊息無法及時傳遞的弊端,發生突發情況,根本來不及請示。
陳子楚的臉上還帶著初上戰場的青澀,嬴抱月一眼就看出這少年現在六神無主。
“那你準備怎麼辦?在軍令到來前就在這裡按兵不動嗎?”嬴抱月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我……”
“這座城池已經沒有守的必要了,”嬴抱月看了一眼身後,“守城計程車兵應該已經被屠戮殆盡了吧?”
陳子楚艱難地點了點頭,“無一活口。”
“可我就帶了一百人,如果這些人都離開,這座城裡剩下的百姓……”
“給他們留下一些糧食,然後讓他們去逃難,”嬴抱月冷酷地開口,“就算你們留在這裡也沒法守住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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