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沉默了一陣，說道：“我境界攀升的太快，源炁虛浮，眼下已經到了幾乎無法壓制的地步。你也清楚欲速則不達……境界提升的太快，道韻領悟跟不上，衝擊七品這道關隘時，必成大患。”
宋婧禕臉頰上的笑意逐漸凝固，沉聲問道：“你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大約半年有餘。”葉落如實答道。
宋婧禕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團，眼底罕見的露出一絲慍怒：“也就是說，你在拜入靈鷲宮時，就已經存在這個隱患了？”
葉落脖子微微一縮，點了點頭道：“實不相瞞，我一開始拜入靈鷲宮的目的，除了藉助靈鷲宮的力量給葉落製造一些小麻煩，還有希望能獲得破境的靈感與機緣。”
“那你怎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宋婧禕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還是說，我並不值得你信任？”
葉落啞然。
當時兩人之間的關係雖不是深仇大恨，但也絕談不上多麼融洽，他怎可能將一個關乎自身根基的秘密輕易托出？
宋婧禕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些，一時間，洞府內靜得呼吸可聞。
二人相對無言。
良久，宋婧禕才緩緩開口：“若早些說，我尚有辦法。如今嘛……”
宋婧禕抿了抿嘴，美眸對上葉落那雙清澈的黑眸，輕聲說道：“據我所知，只有一種解決辦法。”
“什麼辦法？”葉落看向宋婧禕的目光充滿了希冀之色。他完全沒想到，隨口一說，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不破不立！”
葉落聞言一怔，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叩了一下。
破而後立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真到了自己身上，要從哪裡下手？丹田裡的源炁已經積成了勢，強行散去無異於自廢修為，徹底成為廢人。
他垂眸凝思，眉心微微蹙起。
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意識深處閃了一下，像水面下的魚，剛要伸手去抓，又倏地滑開了。
“你現在想不明白也無妨。”宋婧禕微微搖頭，“這是破曉境才能觸及的東西，就連我自己，也不過是摸到些皮毛罷了。”
葉落指尖在膝上輕叩一下，暫時收回思緒，轉而抬眼看向宋婧禕。
“你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好像很不錯。”葉落說道。
“方才芷芸……也就是少宮主傳音於我，她已出關，稍後便來鑄星峰。”宋婧禕說著，唇角那抹淡笑又浮了上來。
靈鷲宮少宮主，那可是讓丁春秋魂牽夢繞的人兒。
葉落雖未見過其人，耳聞卻不少。
傳聞中她一身清冷仙骨，立在人群中便如雪巔孤梅，不染塵泥，連周遭的空氣都因她而靜了三分。
“芷芸……這個名字倒是個配得上她的氣質，清冷得不沾煙火氣。不知與洛凝相比，誰的氣質更勝一籌。”葉落心裡暗自嘀咕道。
他心頭莫名生出一股好奇，想親眼見見這個被靈鷲宮上下奉若仙子的女人。
“你們見面，方不方便我在場？”葉落斟酌著措辭，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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