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以退為進
慕容翊條件反射般抓起灶臺上的帕子，小心翼翼擦去沈清璃眼角的細淚。
這個動作太熟悉，熟悉到沈清璃差點習慣性地仰起臉。
“娘，”慕容翊已經換上燦爛笑容迎出去，“阿璃怕湯鹹了正嘗著呢。”
柳氏笑吟吟地挽住女兒：“快些來吃飯，小翊特意讓人做了你愛吃的...”
“我累了，”沈清璃避開母親的手，“想先歇會兒。”
柳氏擔憂地摸了摸她額頭：“那讓小翊陪你...”
“不用！”
“也好，”慕容翊溫聲打斷，“娘咱們先去吃飯，阿璃近日操勞，是該早些休息。”
他邊說邊自然地攙住柳氏胳膊，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回。
沈清璃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慕容翊彎腰聽柳氏說話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山匪的狠厲，活脫脫是個孝順兒子。
月上中天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沈清璃從妝奩前驚起，銅鏡裡映出慕容翊尷尬的身影。
“娘她...”他站在門口進退兩難，手裡還端著碗冒著熱氣的杏仁酪，“非讓我...”
柳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緊接著是“咔嗒”落鎖聲。
沈清璃僵在原地。
燭光下慕容翊的影子投在她身上，與她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恍惚還是新婚時的光景。
“你沒吃晚飯...”慕容翊把瓷碗放在小几上，指尖被燙得發紅也不在意，“我讓廚房...”
“你去跟爹孃說山寨有事，”沈清璃別過臉不看他，“現在就走。”
慕容翊身形一僵，突然蹲下與她平視，“阿璃...”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自幼失怙，從沒人給我留過一盞燈...”
燭火映在他微紅的眼尾：“岳父教我下棋，岳母給我做衣裳...我...”
沈清璃心頭猛地一顫。
她想起在山寨時，曾看見慕容翊蹲在院角，小心翼翼給狸奴餵食。
那樣一個刀口舔血的男人，對待弱小生靈時卻溫柔得不像話。
“你...”她剛要開口，慕容翊卻突然起身走向衣架，開始解外袍。
“你做什麼！”沈清璃又驚又怒。
慕容翊無辜地眨眼：“岳母說了，夫妻...”話沒說完就被沈清璃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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