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河跟在龔建後面一路走一邊思考,突然龔建停了下來,柳江河沒注意一下碰在他身上,“啊,兄弟,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是不是還在擔心等會兒要被訓。我跟你說沒關係的,這個事情你處理得很好,結果也是可控的,就是被領導罵一頓,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不好意思,龔處長,我在想其他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們工作沒有做到位,害得您要跟著我們捱罵了”柳江河有些尷尬,本來別人是來幫助自己,結果還把別人牽扯進去。
“沒關係,這些不可控因素我們也沒辦法,我們挨訓都挨習慣了”龔建倒是比較灑脫,他歪過頭在柳江河耳邊說“嘿嘿,估計你們的前領導得罪人了唄,你信不信過兩天網上還會出現他的負面輿情”
柳江河點點頭,有些心虛,這正是自己剛才想到復仇手段之一,就算是不能把侯權拉下馬,那讓他惹得一身騷也是好事,說不準還得因為這事背上個處分,這樣一來侯權想要更進一步也要收到影響。
兩人腳步匆匆地趕到了救援指揮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迎來了侯權劈頭蓋臉的一頓痛斥。
此時,張家明和馬進川正站在一旁,尷尬地目睹著這一幕。
只見侯權怒目圓睜,指著柳江河和龔建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們宣傳部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連一個小小的記者都協調不好!如果今天的釋出會是現場直播,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你們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接著,侯權又繼續吼道:“我可警告你們啊,這件事已經讓俊峰省長大為光火了!好在目前尚未造成什麼惡劣的影響,但他特意要求我對你們進行嚴厲的批評!你們給我聽好了,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反省自己的問題!”
說到這裡,侯權將目光轉向了柳江河,語氣愈發尖銳:“還有你,柳江河!今天如此重要的釋出會,怎麼會輪到你來主持?難道你們宣傳部就沒人可用了嗎?那個孟義在這個崗位上幹了這麼多年,難不成現在犯糊塗了?真搞不懂你究竟是憑什麼當上副縣級幹部的!”
“你們可別覺得我之所以如此惱怒,僅僅是因為那央視記者點到了我的名字!在此,我能夠光明磊落地告訴諸位,這兒從前的確是我弟弟所經營的企業。”
“然而,自始至終,他都秉持著合法合規的原則開展業務活動,與我之間不存在任何利益瓜葛。關於這一點,完全經得住組織深入細緻的調查!”
侯權怒不可遏地高聲訓斥道,,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站在一旁的張家明和馬進川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猶如被人當眾扇了幾記耳光一般,顏面盡失。
畢竟,他們身為棉城市的主要領導,卻被省政府秘書長毫不留情地當面責罵,無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心裡恐怕都不會好受。
雖說今日這件事確實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波折,但總體而言,並未導致無法收拾的局面產生。
楊東昇和高俊峰不過是吩咐相關人員要持續抓好輿情方面的宣傳工作罷了,遠不像侯權口中描述得那般嚴重不堪。
要說這個波折究竟對誰產生的影響最為巨大,那毫無疑問當屬侯權無疑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同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藉機大發雷霆、肆意宣洩情緒。
而他這種過激的反應反倒讓周圍的其他人不禁心生疑慮,覺得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這不就是典型的心虛表現麼?
此時的龔建則顯得極為尷尬和窘迫,畢竟侯權這番怒斥幾乎將整個省委宣傳部所付出的努力全盤否定。
要知道,大家可都同屬省級部門,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怎麼能夠這般毫不留情地責罵呢?
然而,誰叫人家侯權是領導呢?面對上級的斥責,龔建即便心中有萬般委屈與不滿,也只能默默忍受下來。
不過,他心裡卻暗自思忖道:“哼,你這會兒罵得倒是痛快,指不定哪天還得來求著咱們辦事兒呢,到時候可有你好看的,走著瞧吧!”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柳江河目睹著侯權那張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的面龐以及氣急敗壞的模樣,心底不由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笑意。
他實在沒有想到,一向在眾人面前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侯權,居然會為了撇清自身干係而說出如此一番話來。
只是不知道,這位看似位高權重的侯權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問心無愧,又能否經受得住後續深入細緻的調查呢?
然而,與龔建那滿不在乎的態度截然不同,當侯權一番疾風驟雨般地指責結束後,柳江河目光緊緊鎖定著侯權,緩緩開口道:“尊敬的秘書長,請允許我衷心地感謝您給予的批評指正。在此,我也希望能夠向您詳細彙報一下此次釋出會的相關情況。事實上,本次釋出會從最初策劃到最終實施,每一個環節都經歷了層層嚴格的報審程式,並最終得到了東昇書記親自審定透過。可以說,對於這場釋出會,我們全體工作人員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力求將其做到盡善盡美。當然,儘管如此,仍然可能存在一些無法完全掌控的不確定因素,我們已經竭盡全力去應對這些挑戰。就在剛剛,我們還與現場的記者朋友們進行了充分且深入的溝通交流,這件事情將會就此畫上句號,絕不會再進一步擴散傳播,更不會給您帶來任何負面影響……”
話未說完,只見侯權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簡直豈有此理!你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敢這般跟領導講話?你究竟是什麼身份?我看你的態度存在嚴重問題!”
侯權原本就因為柳江河的反駁而心生不滿,此刻更是怒火中燒,情緒愈發激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