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底是誰給她打的電話呢?會不會是陳峰打來的?”
這個念頭剛一閃現,便如同野草般在柳江河的心頭瘋狂蔓延開來。
假如真的是陳峰給楊瑩撥打了電話,並告知她已下達命令要將其本人逮捕歸案,甚至還以自身的生命安全作為威脅籌碼。
那麼依照楊瑩的性格和行事作風,她必定會毫不猶豫地採取這樣極端的行動。
然而,仔細推敲之下,這種推測似乎存在一些難以自圓其說之處。
楊瑩清楚地知曉自己並沒有被抓住,如果打電話過來的人當真是陳峰,按照常理來說,她理應向尤乾透露相關情況,而不至於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悄然離去。
那麼,會不會是侯家給楊瑩撥通了那通神秘的電話呢?
可問題在於,侯家究竟憑藉何種手段能夠迫使楊瑩乖乖聽命於他們呢?
這著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彷彿一團迷霧籠罩心頭,讓人摸不著頭腦。
經過深思熟慮、反覆琢磨之後,他終於緩緩開口對尤乾言道:“乾哥,依目前的形勢來看,你最好還是帶領著江玲等人先行撤離棉城吧。至於楊瑩這邊的狀況,就交由我來設法處理應對。麻煩你將她開走車輛的具體情況詳細跟我講述一遍。”
尤乾聽聞此言,趕忙將有關車輛的各類資訊逐一告知柳江河。
末了,他仍不放心地再次叮囑道:“兄弟,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吶!既然警方在安寧縣未能成功將你擒獲,想必接下來他們定會調動全市範圍內所有警力展開全面搜捕行動。所以,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啊!”
“好,你們也注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絡!”此刻時間緊迫,容不得絲毫拖泥帶水,柳江河當機立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緊接著,他懷揣著那僅存的一線希望與不確定性,毅然決然地撥通了陳峰的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便接通了,隨即傳來陳峰略帶驚訝的聲音:“柳江河?你還沒有被掛住嗎,還是有點本事!怎麼回事兒啊?難道你終於想明白了,下定決心要跟楊瑩分道揚鑣了不成?正所謂‘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早就說過,像你這樣的聰明人肯定會做出明智的抉擇!”
很顯然,陳峰誤以為是自己下達逮捕柳江河的命令起了作用,以至於柳江河走投無路之下不得不選擇向他低頭妥協。
然而,此時的柳江河根本無暇理會陳峰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他直截了當地開口質問道:“陳峰,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給楊姐打了電話?還有,你到底對她說了些什麼?為何她會獨自一人不辭而別?你究竟叫她去了哪裡?”
面對柳江河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質問,電話另一端的陳峰瞬間愣住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片刻之後,他才回過神來,語氣嚴肅地說道:“停,停,停……先別急嘛!我確實給楊瑩打過電話,但她壓根兒就沒接聽呀!”
陳峰眉頭緊皺,語氣急切地反問道:“一個人離開?柳江河,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楊瑩不是一直都跟你待在一起嗎?”柳江河如此驚慌失措地給他打來電話,這意味著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聽完陳峰的回應後,柳江河只覺得心瞬間墜入了無底的冰窟之中。
儘管他向來對陳峰的品性不太感冒,但此刻從對方的口吻裡,還是能夠分辨出這件事應該與陳峰無關。
畢竟身為堂堂的政法委書記,陳峰沒理由會撒這種謊。
“既然這個電話不是你打的,那便罷了。”柳江河滿心失落,作勢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然而就在這時,陳峰連忙喊道:“等等!先別掛電話,快給我講講具體情況。她是如何離開的?又是在何處離開的?論找人,我的辦法可比你多得多。”
其實,陳峰正盤算著藉助楊瑩來為自己的仕途鋪平道路呢,所以自然也很擔心楊瑩的人身安全。
柳江河略一思索,覺得陳峰說得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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