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是有人暗中對他下了毒手……”
無數種可能性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思緒愈發混亂。
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眼前這個殘酷的事實,右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身旁黃怡琳的手,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傳遞給她。
黃怡琳起初並未吭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手上逐漸傳來的疼痛令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聽到這聲痛呼,他才如夢初醒般猛地鬆開了手。
此刻,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黃怡琳,眼中滿含著詢問之意,似乎想要從她那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證明剛才計程車師傅所說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
然而,當看到黃怡琳帶著幾分心疼之色輕輕點了點頭時,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瞬間破滅了。
柳江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無力地向後一仰,重重地靠在了靠背上。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失落,就疲憊不堪的面容此時變得蒼白如紙。
與此同時,開車的師傅也終於察覺到了車內氛圍的異樣,他小心翼翼地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座的兩人,隨即識趣地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言一句。
但腳下卻悄悄地加大了踩油門的力度,計程車猶如一支離弦之箭,飛速地朝著市委單身宿舍疾馳而去。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黃怡琳緊緊地拉住失魂落魄的柳江河下了車,並一同走上樓去。
將他送到其房間門口後,黃怡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用溫柔而堅定的目光注視著柳江河,輕聲說道:“江河,我明白此刻你心中充滿了疑問和困惑,一定有許多問題想問,你先去好好地洗一個熱水澡,放鬆一下,收拾一下自己。我為你找些吃的,等會兒我把將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儘管柳江河內心焦急萬分,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當他迎上黃怡琳那滿含關懷與擔憂的眼神時,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竟奇蹟般地漸漸平靜下來。
於是,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然後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朝著衛生間緩緩走去。
在走向衛生間的途中,柳江河心不在焉地大致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宿舍內部狀況。
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各種物品擺放得雜亂無章,顯然曾被人肆意翻動過。很明顯,這裡曾經有不速之客光顧。
然而,柳江河環顧四周後發現,自己這間簡陋的宿舍裡除了幾件衣物和一些書籍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他人覬覦的貴重物品。
想到此處,柳江河不禁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隨後便走進衛生間,伸手擰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從噴頭傾瀉而下,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柳江河疲憊不堪的身軀之上。
他閉上眼睛,盡情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舒適,感受著熱水帶來的溫暖與撫慰。
在過去的幾日裡,柳江河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之中,神經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
而此時此刻,隨著熱水不斷沖刷著他的身體,那積攢已久的壓力和疲勞也正一點一滴地逐漸消散開來。
當他緩緩推開衛生間那扇門時,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黃怡琳不知從哪個角落神奇般地變出了一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雞蛋麵。
她微笑著將筷子遞到他面前,輕聲說道:“快趁熱吃吧,聽說你都好幾天沒吃東西啦!”
柳江河感激涕零地望著眼前這位溫柔善良的女子,連忙伸手接過筷子,嘴裡喃喃地道謝:“謝謝,黃姐,我現在感覺自己真能一口氣吞下一頭牛!”
說罷,便迫不及待地夾起麵條大口大口地往嘴裡送,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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