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情要和你核實”耳邊傳來自稱省紀委工作人員的聲音,鄧武林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這一套他太熟悉了,他就是幹這個工作慢慢嶄露頭角的,這哪是核實情況啊,這是是雙規自己啊。
看到這兩個陌生的面孔,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省紀委要是沒有什麼鐵的證據,怎麼可能直接到市委常委會上來抓人。
一瞬間他便知道這是熊國兵搞的鬼,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嚴格保密,絕對是在省委一把手點頭同意以後,直接和熊國兵單線聯絡的,要不然也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眼下的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昨天常委辦在通知會議的時候,要求所有的常委一個都不能請假,開會的時候也不能帶手機進來,這是不讓被人給自己通風報信啊。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的,鄧武林猛地站起來,指著熊國兵說道,“熊國兵我知道就是你搞得鬼,我沒有問題,我不才不要配合他們,你就是想要剷除異己,我要去揭發你”
現在的鄧武林已經嚇破了膽,只是內心的執念讓他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消除內心的恐懼。
然後,他的心理防線已經漏出了縫隙,剛才給他看的資料,不是柳江河的材料,而是他鄧武林違法亂紀的材料。
熊國兵嚴肅地看著他,厲聲呵斥道,“鄧武林,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就是紀委系統的敗類”
“剛才還在說別人,身為監督者,自己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還不老老實實地交代犯罪事實,請求組織寬大處理”
“瞧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點黨員領導幹部的樣子嗎?我看你根本就不配,這是我們棉城的恥辱”
熊國兵說完,鄧武林癱軟地坐到了椅子上,要是手不扶著椅子直接就坐到地上去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
他甚至知道自己會判多少年的刑,他就是幹這個事情的,早就給自己算過了,那時候他還在給人開玩笑說他會判多少年。
現在他根本不敢說這些話了,他知道自己只要進去以後,紀委肯定會有辦法讓自己開口,而且他知道自己意志力,肯定也堅持不了這麼久。
如果他有鋼鐵一般的意志力,那他就不會被候權等人的糖衣炮彈給擊中,也不會墜入深淵,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被抓其實也是一種解脫,要不然一直飄在空中的。
既然認命了,那就沒有什麼說的,省紀委的兩個人上前想要給他架起來,可是他還死死了扣住椅子的扶手。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對他說道,“鄧武林,你也是幹紀委工作的領導,你知道這樣是沒有用的,你非要這樣那我們就只有抬著你出去,不要為難我們也給自己一點體面,你看如何?”
不管是多麼威風凜凜的高階幹部,當被紀委這樣帶走的時候,都會出現不少醜態,鄧武林都還算好的,有的人當場暈倒,有的人嚇得大小便失禁。
紀委辦案的人員那是見過很多,也是見怪不怪,出於他是紀委系統的,這才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對此,鄧武林知道沒有辦法,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熊國兵一眼,撥出一口氣,“熊國兵你贏了”
他轉頭對省紀委的工作人員說,“同志,能不能不要押著我出去,讓我自然地走出去,我保證不會作出出格的事情,也不給棉城市造成不良的後果”
省紀委帶隊的人員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鄧武林面如死灰地走了出去,假裝神色自若地下樓。
然後上了省紀委的車,一路上沒有遇到太多的人,確實也沒有讓他過於難堪,只是大家都看到兩個陌生的面孔跟著他。
剛才進門的是五個人,現在只有兩個人跟了出來,那剩下的三人在幹嘛呢,當然還有重要的事情。
誰說他們這次來的任務就只有一個鄧武林,本來鄧武林走出常委會議室以後,好幾個心驚膽戰的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他們來不及放鬆,剩下的三個人就走到黃平的身邊,再次冷漠地說道,“黃平,你涉嫌違紀違法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眼前這一齣,讓本來已經鬆了一口氣的眾人,再次緊張起來,什麼帶走一個市委常委還不夠,還要帶走一個?
本來想要讓熊國兵認清現實,給他上一門課,哪知道別人根本不理會你,反手就給你將軍,還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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