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出發前妻子黃怡漣在電話裡再三提醒,說京都今年特別冷,一定要穿夠衣服。
他和周軍都做了準備,穿得比較厚實。
其實果城市的冬天也不好過,那種溼冷如同附骨之疽,加上常常陰雨綿綿,寒氣能鑽進骨頭縫裡。
但京都這種乾冷,是另一種體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下了飛機,儘管寒氣逼人,但柳江河的腳步卻不自覺地輕快、急促了起來。
臉上也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笑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為之一振,那種由內而外的高興是掩飾不住的。
就在下飛機開啟手機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黃怡漣發來的資訊,簡簡單單幾個字:“我和兒子在接站口等你。”
就這一句話,足以驅散旅途的疲憊和剛剛在機場的不快。
果然,當他隨著人流來到國內到達的接站口,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時,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黃怡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暖色的圍巾,正抱著裹得像個小粽子似的兒子柳子昂,站在那裡朝裡面張望。
柳江河立刻用力地揮了揮手。
幾乎同時,眼尖的柳子昂也看到了爸爸,小傢伙頓時興奮起來,臉上綻開燦爛無比的笑容,小手指著柳江河的方向。
努力地在媽媽懷裡扭動著身子,還轉過頭衝著黃怡漣,用他那奶聲奶氣、吐字尚不十分清晰的聲音急切地說道:“馬馬(媽媽)!粑粑!粑粑!看,粑粑!”
小男孩的語言發育通常要比小女孩慢一些,柳子昂現在一歲多,走路已經相當穩當,跑起來都虎虎生風。
但說話還處在蹦單詞和簡單短句的階段,有些音發得不太準,卻充滿了童稚的可愛。
算起來,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親眼見到、親手抱到兒子了。
柳江河心裡對兒子想得厲害。
以前在團中央或者更早的時候,只要不出長差,他幾乎天天都能回家陪兒子玩一會兒。
看著他一點點學會爬、學會站、學會走路、學會叫爸爸媽媽。
這一個月來,雖然幾乎每天都要抽空跟家裡影片,隔著螢幕看看兒子的笑臉,聽聽他咿咿呀呀的聲音。
但那種感覺,跟實實在在把孩子抱在懷裡,感受他的體溫和重量,是完全不一樣的。
螢幕再清晰,也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和遙遠的距離。
柳江河幾乎是小跑著來到母子倆身邊。
他先衝黃怡漣露出一個溫暖而略帶歉意的笑容,說道:“親愛的,謝謝你來接我們,這麼冷的天,辛苦你啦!”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妻子,語氣真誠地補充道,“不過,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呢?”
柳江河很懂得夫妻相處的分寸,這種時候,他絕不會說什麼“不是不讓你來,天冷你別跑來”之類雖然出於關心但可能顯得生分的話。
妻子願意帶著孩子、冒著嚴寒來機場接他,這份心意和思念本身就是最珍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