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柳江河在順江區的表現,幾乎和在嘉林區如出一轍。
多看,多聽,多問,讓區裡彙報時挑重點說問題,別人補充時他認真記錄。
最後同樣是簡短總結,表示先消化情況,暫不提具體要求。
然後禮貌而乾脆地結束會議,婉拒飯局,直接離開。
這時候,中午那些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不是柳江河對某個區有意見或者鬧情緒。
這根本就是他一以貫之的工作風格,求真務實,不搞形式,沒有那麼多虛頭巴腦的花架子和場面話。
柳江河心裡有自己的一杆秤。
他認為,作為領導,提出指導和要求,必須建立在清晰地瞭解這個地方的真實情況,深刻把握其矛盾癥結的基礎之上。
如果情況還沒摸透,問題還沒找準,就憑感覺或照搬別處的經驗亂提要求。
亂下指示,那才是真正的瞎指揮,亂彈琴。
那樣提出來的要求,往往聽起來正確,放之四海皆準。
但具體到本地,錯也沒錯,用也沒用,缺乏針對性和操作性。
最後除了給基層增加不必要的負擔和折騰,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更有甚者,脫離實際地提出一些空中樓閣式的目標。
那就真是領導一張嘴,下面跑斷腿,勞民傷財,徒耗精力。
他厭惡那樣的領導,更不想做那樣的領導。
接下來的三天,省裡和市裡都沒有安排重要的會議
柳江河抓住這個空檔,趁熱打鐵,繼續他的密集調研。
他又跑了一個區、三個縣,每天的行程都排得非常滿,非常辛苦。
基本上是早上七點不到就出發,路上就要花一兩個小時,到了地方立刻開始走訪、座談,常常要到傍晚天色擦黑才能踏上返程。
晚上回到市裡,他也顧不上休息,繼續在辦公室處理白天積壓的緊急檔案。
然後,整理歸納當天調研收集到的情況、問題和建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反覆思考。
按照計劃,還有最後一個縣和一個縣級市需要去,但因為這兩個地方距離市區較遠,往返和調研至少需要兩天時間。
而隔天,他就必須趕到省政府去參加一個專題工作會議,無法推辭。
所以,對這兩個地方的調研,也只能暫時往後安排,等從省裡開會回來再繼續了。
晚上,柳江河在辦公室看明天的彙報材料。
文字資料早就在他腦海裡面,可是他臉上依然很凝重。
他知道這次去開的專題工作會議,他大機率是要被批評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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