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性格脾氣、處事方式都不一樣,遇到的領導也千差萬別。
有的領導風格就是如此,如果暫時不能改變環境,那就要先學會適應環境,在適應中尋找機會和突破口。
反正這次去榮城開會,他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準備當個“聾子”和“啞巴”。
無論楊雄在會上怎麼批評、怎麼指責,他都打算先誠懇地聽著,不急於爭辯,更不當場頂撞。
隨便你怎麼說,我受著就是了。
這是策略,也是暫時的忍耐。
他心中也有一份篤定。
如果省裡所有的相關部門都因為楊雄的態度而一味地卡果城市。
那麼柳江河也不在乎想辦法繞開他們,或者尋求其他渠道和資源。
他不相信這些省級部門單位,真能一直這樣毫無理由,不顧大局地針對一個地級市。
別的不說,楊雄雖然主持政府工作,權勢不小,但徐啟程還在省委那裡呢!
徐啟程作為省委領導,對省裡各部門同樣有著重要的影響力,並不是管不著他們。
而且,很多重要的轉移支付資金、重大專案安排,最終都是要上省委財經委會議審議的,徐啟程書記就是財經委的主任。
如果楊雄真的不顧一切,一意孤行,要卡住果城市的政策、資金和專案。
那麼徐啟程同樣可以用規則內的方式施加影響,甚至卡住一些對楊雄重要的議題。
到時候,就是兩位主要領導之間某種程度的博弈和較量了,看誰能熬得住,看誰更佔理。
事情如果真鬧到那一步,引起了上面更高層的關注,派人下來調查最初的緣由。
那麼始作俑者楊雄,恐怕也難逃干係。
畢竟因為個人好惡而影響一個地方的發展,這責任可不小。
這些念頭,讓柳江河在壓力中保持著冷靜和底氣。
隔天早上六點,天色還只是矇矇亮,空氣中帶著初春的寒意。
柳江河準時下樓,就看到司機周軍已經將車發動好,車內暖氣也開得恰到好處,安靜地等候在單元門口。
柳江河拉開車門坐進去,簡單打了個招呼,車子便平穩地駛出小區,朝著省城榮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清晨的道路車輛稀少,一路倒是比較通暢,不到八點半,他們就進入了榮城市區。
然而,八點半正是榮城早高峰最擁堵的時候,車流瞬間變得緩慢起來,密密麻麻的車燈匯成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
等他們的車艱難地穿過擁堵路段,趕到省政府會議中心門口時,時間已經指向了九點二十分。
柳江河快速下車,步履匆匆地走向會場。
會場外的簽到處還圍著幾個人,但大部分參會者顯然已經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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