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笙裹著傅焰霖的軍大氅走向傅焰霖,她這一路過來,蕭冷的夜風在她耳邊吹得簌簌地響,像冤死的百姓和衛兵的亡魂在嗚咽。
鍾裕山帶人遠遠站在後面,不敢上前靠近傅焰霖。
鍾裕山是傅焰霖的老師,他了解自己的學生,少帥雖然贏了這場。
但少帥並不覺得喜悅,大過年的,歐陽軍的突襲,讓這麼多衛兵犧牲,讓那麼多百姓流離失所。
他的哈城,他的百姓,他想要護著的城池,終究橫屍遍地。
鍾裕山小聲喊沈時笙,“少帥夫人,先別過去,他這個時候心情不好,別牽連你!”
鍾裕山都害怕這個學生,這個時候誰敢在傅焰霖身邊多說一句,傅焰霖會讓人滾。
傅焰霖脆弱的時候從不需要人安慰,他不許任何人覺得他脆弱。
沈時笙:“無事,我陪陪他。”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握他垂在身側的手。
身後鍾師座和一眾衛兵替少帥夫人捏把汗,少帥夫人要遭殃了,這種時候,少帥必定暴戾發作。
…
傅焰霖的手傳來滑膩柔軟冰涼的觸感,是熟悉的感覺。
他側頭垂眸看她,大掌緊緊握住她軟軟的冰涼的手,一身的凌厲陰狠頓時收斂,“怎麼這麼涼?冷還出來?”
他轉身面對她,順勢將她的手全握住。
一雙手在他掌心,他的心臟被某種情緒狠狠地觸動,小姑娘當初抱著他說,‘傅焰霖,往後你保護江北,我來保護你!’這句話這個場景在他腦海裡一遍一遍的過。
她說到做到了。
沈時笙聳聳右邊的肩膀,“來,給你靠!”她一雙明眸看著他,彷彿懂他所有的情緒。
傅焰霖俯身,唇緩緩靠近她。
沈時笙大眼睛盯著眼前的他,腦海裡全是傅彰勸她的話,父親說讓她向傅焰霖表白說喜歡他,離不開他,騙騙傅焰霖,不能輕易放棄,要不要試試父親的辦法?試,不達目的不擇手段,父親靠這招贏得了整個江北,她也要贏,贏優秀的繼承人,對,她豁出去了......
“傅焰霖,你不可以再親我......
你拒絕和我生孩子,要和我離婚,還這樣對我…”她嗓音軟軟的,開始往表白的方向引他。
傅焰霖眸光一撼…
嘟,嘟嘟…
就在這時,輪船的號角聲由遠及近。
眾人就見一艘掛著陰森幽暗明燈的輪船緩緩靠岸…
“少帥,小心——”
大部隊全衝上前護著傅焰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