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還踮起腳尖看了看周侍郎,周侍郎的耳朵越發紅,偏偏又不敢表現出氣惱,只得心中默默安慰自己,這其中或許還有嘲笑宋尚書的呢?
殿內鬨笑一片,仁和帝可不覺得自己缺德,畢竟他自個兒都被罵禿頭了,也還找不到洩火的地方,還是想起今日還有朝事,才微微抬手,示意群臣差不多得了。
【幹嘛?我還沒有笑夠呢,剛剛不是皇上你也在笑嗎?果然,男人的臉,三月的天。】
仁和帝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宋沛年,輕輕撥出一口氣,威嚴道,“近日,內務府與工部一起造出了琉璃,比之南越,這琉璃更為晶瑩剔透,更為皎潔。恰逢商路重開,朕欲將這琉璃還有茶葉絲綢瓷器等銷往各國,眾愛卿,你們可有推選之人?”
眾大臣聽聞後心中有了計量,不過一個二個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紛紛垂下眼眸掩去內心的想法,有的覺得這事與自己毫無關係,紛紛看起了熱鬧,有的則在想這中間的油水。
【開商路?賣琉璃?我的娘嘞,這要是誰接了過去,稍微貪一點點,那不是吃個肚圓?】
仁和帝動了動脖子,又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宋沛年,這油水大,所以他要找個不敢貪的啊,就算他敢貪,他家裡的人也不敢讓他貪的。
仁和帝越想越覺得自己主意不錯,不過得想個法子給這小子升升官。
宋沛年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可不想吃沙子,撇了撇嘴,心中也在想仁和帝會派何人去。
【首先,得找個身體健壯會武功的,免得死在路上。】
【其次,得找個機靈的,免得被賣了還在給人數錢。】
【最後,不要找韋家的。】
被點名的‘韋家的’太保韋正威微微一愣,眼裡閃過一絲暗芒,這人是真的留不得了。
聽到宋沛年心聲的仁和帝也是微微一愣,他正想著讓韋太保推人呢,怎麼這小子說韋家的不行。
宋尚書也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呼吸急促,這韋家可不好惹,朝上小一半都是韋家的門生就罷了,這韋家在讀書人中的名聲也是頂頂好,這臭小子可給宋家積點兒德吧。
【我娘唉,這皇帝不會真的讓韋家的人去吧,去了是不是就有銀子,然後拿銀子招兵買馬......】
宋沛年的呼吸越發急促,韋太保此刻卻不敢出列,神色都不敢有絲毫的變化,反而他身後的李侍郎出列進言。
【啊啊啊!我的老天爺啊!我的夢不會是真的吧!韋家暗算威武侯,威武侯倒了,邊關就是韋家的人,又與南越和其他小國勾結,然後......然後什麼來著,我忘了。】
“皇上!”
韋太保出列,語氣顫抖而又屈辱,不過仁和帝的比他先開口,“太保你是有何不適嗎?來人,扶太保下去休息。”
“皇上!妖言惑眾......”
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兩個內侍,瞬間扶住韋太保,對著韋太保的脊背輕輕一拍,韋太保的身子瞬間就軟了。
李侍郎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又打算出列,不過仁和帝的目光過於壓迫,讓李侍郎生生止住了步子。
【咦,看來我的夢是假的,這韋太保怎麼突然厥過去了,身子這麼差,一看就是不會造反的。】
【還有他家小妾院子裡的內間,誰會將重要的東西放在小妾院子裡啊......】
整個大殿越發安靜,只有不可聞的幾道呼吸聲。
仁和帝按捺住想要立刻起身的心,大聲道,“無事退朝!”
下朝後,宋沛年快速衝向宋沛笒,滿眼期待,“哥,我今天不想吃灌湯包了,我想吃豆沙包!我要吃兩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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