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將衣服脫了擋在風口,兩人相顧無言,就這樣來到了醫院。
宋鈺熙看到醫院的大門往後退了幾步,想要臨陣脫逃,但還是被宋沛年強拉著進了醫院。
鎮醫院沒有掛號這一說,所有的醫生都有一個自己的小房間,宋沛年拉著宋鈺熙在走廊裡走了幾圈,終於在問了護士後,才停在了一主治跌打損傷的房間門口。
佝僂著腰,語氣帶著討好,小聲對裡面的女醫生說道,“醫生,我女兒昨天摔倒了,麻煩您幫忙看看。”
女醫生仰著頭看了看宋鈺熙臉上的傷忍不住皺了皺眉,給她拖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又在宋鈺熙的臉上摸了摸,“這是摔的?”
宋沛年滿臉緊張地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只要在宋鈺熙的身上按一下,宋鈺熙就會發出一聲痛呼。
女醫生盯了一眼宋沛年,讓宋沛年出去,說是要給她檢查一番。
宋沛年聽聞立馬就出了房間,蹲下身來靠在牆壁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好一會醫生才打開了門,遞給了宋沛年一堆單子,“肋骨可能斷了,腳腕和手腕也有可能輕微受損,還有多處軟組織,更嚴重的還有耳朵......”
“啥?”宋沛年被嚇得都沒有將手裡的單子給接住,定定地看著宋鈺熙,“鈺熙?”
醫生將單子撿起塞給了宋沛年,“她身上不是摔死,可能是被毆打所致的。”
宋沛年扯過宋鈺熙小聲問道,“鈺熙,這是咋回事啊,你給爹說,你是不是在學校裡受欺負了啊,你說啊。”
宋鈺熙卻突然轉過頭來,大聲吼道,“你不要問了,你也想捱打嗎?你也想和我一樣嗎?”
“鈺熙,不是的,我,我就是想你受欺負了,我怕,我......”宋沛年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手腳無措,想要拉她,又怕將她弄疼了。
只是宋沛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宋鈺熙就暈倒在了地上。
“鈺熙。”
宋沛年就這樣看著宋鈺熙被拉進了急救室。雖然知道她不會出事,但是心裡還是止不住煎熬。
心剛被籠上了一層烏雲,褲兜裡的小靈通就響起了嗡嗡聲,見來電顯示是‘老闆’,宋沛年只得按通了接聽鍵。
“宋瘸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週六啊!今天也要上班!你人呢,你信不信我將你的工資給扣完!”電話那邊傳來咆哮聲,感覺都要將這老舊的手機給震碎。
宋沛年啞著嗓子就開始道歉,身子也不自覺地彎下,“對不住啊,老闆。閨女生病了,我帶她來醫院看看,對不住啊。”
“我明天下午不休息了,我留在廠里加班,下週也加班,一定將今天給補回來,求你不要扣我的工資。”
“我女兒還要讀書呢,我以後一定更賣力地給您幹活......”
宋沛年不斷求饒,那邊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一點兒,“記得哈,要不然今天的一百塊休想拿到!”
電話那邊吼完就結束通話了,宋沛年緊緊握著小小的手機,剛轉身就見到剛剛的女醫生手裡拿著幾張單子,“你女兒現在醒過來了,你先去把費繳了吧。”
宋沛年愣愣接過收費單,往四周看了看,想知道在哪兒繳費。女醫生見狀直接將他給帶到了收費處。
收費的小護士直接對宋沛年報出了一個總數,“你好,一共一千七百四十二元。”
宋沛年‘啊’了一聲,將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掏了掏,將所有皺巴巴的鈔票湊在一起,也才只有六百來塊錢。
將所有鈔票疊在一起,顫抖著手遞錢給護士,紅著臉祈求道,“我先繳這麼多,可不可以先給我女兒看,我現在就回家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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