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身的小孩穿著嶄新的薄棉襖,黑色的仿軍褲,腳下踩著新布鞋,小臉被養的肉嘟嘟的,頭髮黑黑亮亮的,她見過的城裡孩子都沒有養的這麼好的。
說罷又看了一眼宋沛年,外衣褲子是布丁摞布丁,解放鞋也是破破爛爛的,穿得還不如大隊裡有些年輕小夥子呢。
雖然乾乾淨淨的,但是莫名有點寒酸。
她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他將自個兒侄子收拾的這麼好,自己穿的就破破爛爛的,一點兒都不像工人,怪不得沒一個嬸子媒人啥的樂意給他說親。
劉嬸子隨口附和了一句,看著在一旁拿著個本子不斷寫寫畫畫的宋沛年,忍不住開口誇讚道,“宋知青可是個能幹人!若不是有宋知青,我們村能有這榨油機?”
大隊長不是個貪功的人,屬於宋沛年的功勞也對社員們說得清清楚楚,大隊的社員們都知道這榨油機是宋沛年手搓出來的。
若是沒有他,還真沒有這榨油機。
劉嬸子起了一個頭,來看熱鬧的社員們將對油的注意力移到了宋沛年的身上,一句又一句誇讚不絕於耳。
“宋知青可是有真本事的人,你們剛剛看見他擰螺絲沒有?那螺絲刀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一擰一個準。”
‘宋沛年第一吹’林洪彬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扯著嗓子大聲道,“我們宋知青的本事何止擰螺絲啊,這榨油機全都是他一個零件一個零件整出來的!平常的工人能有這本事?”
要他說,全國說不定都找不出幾個他宋哥這樣的!
另一個嬸子接過話頭,“要我說啊,這宋知青除了手裡有技術,人還好,心又善,惦記著我們三跛子大隊,這榨油機可是宋知青無償為我們大隊做出來的。”
“對啊,平常哪個有我們宋知青這份心?”
“我們宋知青人真不賴!”
“宋知青這種樂於奉獻的精神太值得我們學習了,當代的活雷鋒,大好人!”
“......”
正在做記錄的宋沛年腳趾默默一緊,垂頭一看——
哦,原來是太尷尬了,腳趾自動就開始摳地了。
偏偏大隊長也是個愛湊熱鬧的,好聽的話就像不要錢的一直往宋沛年身上砸,“我們宋知青的本事可真了不得啊,這榨油機完完全全整到我心坎上去了,我有想過很好,哪想到有這麼好啊!說句實在的,可能新的都沒有這麼好的...”
他多希望將宋知青給哄開心了,然後他的粉碎機、耕地機、脫粒機...
宋沛年聽得出都是真心實意誇讚的話,也不好意思讓人別說了,更怕不讓說的話一齣口,更多讓他腳趾摳地的話會將他給砸暈。
只得裝作聽不到的樣子,默默埋頭記錄資料。
痛苦的只有宋沛年一個人,快樂的是在場所有人。
其中最快樂的當數小鐵錘,小腦袋高高仰著,好像在誇他一樣,十分驕傲地接受所有的誇讚。
小胸脯高高挺著,他的小叔全天下第一厲害!
一旁的蛇蛋和牛蛋也是有樣學樣,鐵錘小叔也是他們親小叔,他們也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