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走到李小涯跟前，寒暄幾句，便在他身旁的石臺上坐下，很快步入了正題。
“小李啊，你陳叔叔前日還特意來問我，想知道你和念念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親自問過念念，可她一個字都不肯透露。董事長為此，很是擔憂啊。”
李小涯垂著眼，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沉默。
趙雲又嘆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語重心長：
“念念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心性純良，為人正直，品性沒得挑。她自小就是你陳叔叔的掌上明珠，骨子裡難免帶著幾分傲氣，說話做事有時候欠考慮，你多擔待。”
說完，他話鋒忽然一轉，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說起來，你們還沒真正見過面吧？你見過她的照片沒有？我跟你說，念念這孩子，長得那可是......”
“趙叔。”
李小涯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想再被任何人追問。
他開口打斷，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疲憊：
“我們已經分開了。”
自從那日，陳念讓他去雲隱城那處山坡，為他展示了一對浪漫依偎的背影時，李小涯心底的那份美好，便已褪色。
無論陳念當時是認真的，還是隻是一時賭氣，都不重要了。
這種方式，他不接受。
所以，儘管二人從未正式說過“分手”那兩個字，卻都默契地選擇了互不打擾。
沉默，便是預設；
不聯絡，便是結束。
趙雲一怔，沉吟良久，終是長嘆一聲。
他望著湖面，意味深長地道：
“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是不懂得珍惜。卻不知，有時候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您說得對。”
趙雲聞言，眼中微微一亮，欣喜地轉頭看向李小涯。
卻聽他緊接著又補了一句，語氣淡漠：
“不過，不懂珍惜的人，是永遠都不會懂的。這與年輕或年老無關，是骨子裡的東西。即便真有重來的機會，結局也不會改變。所謂遺憾，不過是被冠上‘青春疼痛’名頭的自我感動罷了，沒什麼警示作用。”
趙雲聽得一愣，一時竟琢磨不透他說的是什麼。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孩子絕非被自己勸服了，反而像是被觸到了某塊逆鱗。
其實，李小涯這番話連，他自己都講得稀裡糊塗，不知所云。
不過是那日山坡上的背影，驟然浮上心頭，情緒受了影響，話裡仍帶著幾分未消的賭氣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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