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等你還俗後,我帶你出去玩!”
許翊抬起頭,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
那天盧婧走的時候,風很大。
她說:“下次我來的時候,杏花應該就開了。”
許翊點頭。
杏花開時,吹簫舞劍,當是春日盛景。
但他們的約定沒有實現。
許家出了事,許翊受了宮刑,成了太監。
因為是父親負責此案,盧婧得以去看了一次許翊。
但此時的許翊,消沉落寞,滿臉死氣,青竹一樣的脊背也彎了下去,和曾經的小和尚判若兩人。
盧婧急得厲害,小和尚沒看過世間美景呢,不能死啊。
“許翊,你別害怕。”盧婧說,“我會去找你的。”
許翊並未把這話放在心上,皇宮又不是寒雲寺,宮牆那麼高,她是翻不進來的。
可是他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即便那時她已經不是那個嘻嘻哈哈的小姑娘,而是成了滿身綾羅、端莊大氣的貴妃娘娘。
她對他說:“許翊,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能活出個樣子來的。”
太監,也能活出個樣子來。
許翊說:“你不必如此。”
盧婧道:“我只是希望,能時時見到想見的人。”
為了能讓她時時見到,為了能活出個樣子,許翊從最低等的灑掃太監,一步步成為了奉天殿中的大太監。
他們發乎情止乎禮,如此在深宮守望而度了許多年。
當剛剛生產的高昭媛把那封密信交給他時,許翊沒有絲毫猶豫,說:“讓公主放心,我會照辦。”
只有這樣,盧婧的養女柔儀公主才不用和親北戎,她才不會傷心。
大事紛繁,時移世易。
假死的盧貴妃和許翊再回到寒雲寺時,正逢杏花盛開,春光無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