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纖纖玉指輕點,一縷鴻蒙紫氣落於殘卷之上,羊皮圖卷緩緩舒展,周遭空間泛起點點漣漪,一層淡淡的紫霧瀰漫。江山社稷圖緩緩升起,懸浮空中,圖上山水紋路變得越發清晰,走獸飛禽形同活物。
女媧娘娘吐出一口濁氣,面色蒼白如紙,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再三叮囑。
“而今你的丹田已無道基,恰是重修補天大法的最佳時機,補天大法並無定數,每個人的感悟不同,修出的神通也不同,因人而異直指本心,不管今後會發生任何變故,一定要守住本心,切記…切記。”
子麟心中一凜,聽明白師父話裡有話,卻聽不懂到底是何意圖,但也懂得師父的良苦用心,便再無遲疑,拱手一禮,謝過師父再造之恩,一步踏入江山社稷圖。
待徐子麟的身影徹底消失,女媧娘娘身形微微一晃,只覺頭暈目眩,搖搖欲墜,幸而身畔的金烏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扶住。
這一幕看得圓圓眼睛瞪得滾圓,心中甚是不解,小眉頭皺起。
“娘娘,為一個修為盡失的凡人,強行動用本源之力值嗎?”
金烏姐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值?讓我來告訴你一件事,你眼中所謂的凡人,僅用七十年就修成元嬰。”
圓圓聞言大驚失色,小嘴張開足可塞下一顆雞蛋,天界碑有載,古往今來,三界諸天修成元嬰者,皆需百年光陰。
縱是天界天賦卓絕,資源無數的神子,從未突破百年之數。
徐子麟一介凡胎,竟將記錄整整提前三十年,就算是從孃胎裡開始修煉,匪夷所思的速度著實驚人,簡直就是妖孽中的妖孽。
不等她從震驚中回神,金烏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又一道驚雷在腦海炸開。
“還有一件事,方才認他為主的賭約不是我要打,而是娘娘讓我跟你賭。”
圓圓愣在原地,小腦袋裡一片混亂,如此說來,從一開始師父就已看重這個小師弟,不惜消耗本源之力也要助他修行。
那麼,他身上定有未解之謎,甚至更為驚人的秘密。
然而,在她眼中,明明只看到一個冒著傻氣,又固執到離譜的小師弟。
江山社稷圖內。
徐子麟盤膝落座於懸崖峭壁,摒棄所有雜念,補天大法運轉不息,眉心浮現一道金色紋路,熠熠生輝。順利執行一大周天,並無任何異樣,體內曾有過的異力,已隨修為一同散於四肢百骸,而今重修自是駕輕就熟。
空間內靈氣充盈,補天大法又奧妙無窮,僅一個時辰子麟已感到元炁入體,心中頓時大喜過望,可未曾想到,心法運轉的下一刻,異變陡生!
丹田深處,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喚醒:熾熱霸道、焚山煮海的太陽神力;陰寒凜冽、侵蝕神魂的黑煞之力;溫潤綿長、中正平和的天地元炁。
三股力量被大法牽引,一同甦醒,在丹田中盤旋聚攏,凝成了三座涇渭分明的獨立炁旋!
赤紅、墨黑、瑩白,氣旋在丹田中高速運轉,散發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
徐子麟臉色煞白,渾身寒毛倒立,冷汗頃刻浸透後背。
天啊!天要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