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發自內心,為了那份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最純粹的希望。
典禮結束了。
人群在嗡嗡的議論聲中漸漸散去,每個人都在討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那具狼王的屍體,那句“賜我新生”的吶喊,以及最後那片照亮了整個夜空的、由紙鶴組成的星海。
對角巷的角落裡,唐克斯靠在一根廊柱上,她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盧平,他正有些疲憊地,但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送走最後一位向他道別的畢業生。
他看起來那麼普通,穿著那件舊夾克,在喧囂散盡的巷子裡,顯得有些孤單。
唐克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她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結果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她那頭剛剛恢復成褐色的短髮,又不爭氣地閃過了一抹尷尬的粉紅色。
“小心。”盧平轉過頭,扶了她一下。
他的聲音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瞭然的溫和。
唐克斯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她飛快地穩住身形,然後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笨拙,她抽出了魔杖,輕輕一揮。
一朵小小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蒲公英,憑空出現在她的掌心。
每一顆絨毛的頂端,都像一顆微縮的星星。
她把那朵小小的光,遞到盧平面前,臉上是明亮而真誠的笑容。
“給院長的畢業禮物。”她說。
盧平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總是有些冒失,卻永遠充滿生命力的年輕女巫,看著她那雙毫不掩飾善意的眼睛。
伸出那雙有些粗糙、指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朵一碰即散的光。
那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眼角的細紋,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而溫柔的海。
他看著那朵光,看了很久,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對角巷上空的星海漸漸黯淡,最後一隻紙鶴的光芒也融入了夜色。
人群帶著興奮的嗡嗡聲散去,街道上只剩下被踩得凌亂的綵帶和節日的餘溫。晚宴結束了。
喧囂退潮,留下一種空曠的疲憊。
福吉被一群記者簇擁著,像一頭被吹捧得暈頭轉向的河馬,搖搖晃晃地走向魔法部的專車。
斯克林傑則一言不發,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口冰冷的水晶棺,眼神晦暗不明,然後帶著幾個傲羅迅速消失在巷口。
德國和法國的官員們也禮貌地告辭,他們臉上的微笑無懈可擊,但匆忙的腳步暴露了他們急於回去消化今晚這頓資訊量過載的大餐。
獅鷲之巢的門關上了,將外界的寒意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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