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家所在的位置,能看到通往水庫邊的那條路,所以蘇家姐妹走在去水庫邊的那條路上,在顧雲深家門前是能看到的。
趙曉梅坐在門前的空地上洗衣服,大冬天的洗衣服,並且用的還是冰冷的井水,她感覺自己的手都像是快要被凍掉了似的。
再看看蘇家姐妹如今光鮮亮麗的樣子,趙曉梅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那才是她預想中的生活啊,那才是她想要成為的樣子啊,怎麼她一個城裡有文化的女孩,卻活的不如幾個村姑呢?
趙曉梅越想越氣,手中的力度也就越大,直到‘呲’的一聲,手中的衣服被扯爛,她被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扭頭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才將扯爛的衣服團成一團。
看著木盆裡全是顧家人的衣服,卻沒有一件是她的,趙曉梅氣得恨不得將這些衣服全部給撕爛。
憑什麼啊?
憑什麼顧家人的衣服都讓她洗?
想到這裡,趙曉梅就將顧家大嫂、二嫂家的衣服從裡面挑出來,然後端著往顧大嫂、顧二嫂家門口一丟,“以後你們的衣服自己洗,再讓我洗,我全給你們撕了。”
她週末一點兒都不想回來,可顧雲深卻非要帶她回來,每週末都讓她回來被折磨兩天。
顧雲深以前不是很愛她嗎?
不是非要娶她的嗎?
怎麼現在變成這樣?
顧家大嫂和二嫂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看見被趙曉梅丟在屋門口的木盆,裡面泡著的衣服水汪汪的,把門檻邊的泥地打溼了一大片。
兩人頓時怒火中燒。
“趙曉梅,你反了天了?”顧大嫂往前衝了兩步,揚手就要去撕她,“嫁到顧家就是顧家的人,洗幾件衣服還委屈你了?”
二嫂也跟著罵,“就是!吃穿用度哪樣不是家裡的?乾點活還推三阻四的?”
沒等兩人近身,趙曉梅突然從背後抄起一把鐮刀,高高揚起,刀刃在日頭下閃著寒光。
她惡狠狠地瞪著兩人,聲音像猝了冰,“以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幹!再敢支使我,我就砍死你們!”
顧家大嫂和二嫂被那鐮刀嚇得猛地頓住,愣在那裡。
趙曉梅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兩人,又吼道,“都是顧家人,憑什麼我又出錢又出力,你們倆就當甩手掌櫃?怎麼,你們是地主老財啊?要不要我去公社反應一下,說顧家有人搞資本主義享樂,自家活兒都要別人代勞?”
“還有。”她話鋒一轉,眼神更兇了,“你們兩家的收入從來不上交,憑什麼逼著我把工資交出來?以後我也不上交,誰也別想花我一分錢!”
這時,顧雲深拄著柺杖慢慢從屋裡挪出來,看著院子裡這架勢,眉頭緊鎖,“這是鬧什麼?”
趙曉梅猛地轉頭,鐮刀的刃口對著他,眼神里的狠勁嚇了眾人一跳,“顧雲深,你少裝好人!”
“是,我的工作是你讓的,可這些年我伺候你吃喝拉撒,替你擦身喂藥,就算請個保姆,一年也得幾百塊錢吧?”
“就當是交換,我也早就還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