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著嘴發出一連串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聲音,聽起來比王露剛剛的哭嚎還要恐怖。
程水櫟轉頭看了看在分界線站了一排的綻骸之形,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王露和神色癲狂的張嶽應。
她忽然覺得上輩子看過的恐怖片真的弱爆了,那什麼特效也太垃圾了。
現在,現實,就是最恐怖的。
程水櫟盯著系統時間發呆,有點餓了,但現在還不到十一點。
不過想想下午到四點半就結束了,現在吃應該能頂到最後。
程水櫟嘆了口氣,看了幾人一眼,直接拎起祁挽儀的包,裝模作樣從裡面拿出來了自己的盒飯。
祁挽儀看到了也沒說什麼,老大有點不為人知的本事是正常的,她畢竟是老大嘛。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說閒話的心思了,王露的呼吸聲越來越弱,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
祁挽儀其實清楚自己做的是無用功……
只是…她總要做點什麼吧?
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慘烈的場面,第一次見到同類在身邊無助的死去。
祁挽儀救的不是王露,而是上輩子那個善良熱心的自己。
但現實是殘酷的,上輩子就是上輩子了,祁挽儀也不能繼續做上輩子的自己了。
她猜測,程水櫟或許就是清楚這點,才沒攔著她給王露包紮。
程水櫟不知道祁挽儀在想什麼,她確實有點餓了,這會正掀開飯盒準備吃飯呢。
程水櫟掀開塑膠飯盒的蓋子,一股冷掉的油脂混合著醬料的香氣還是鑽了出來。
米飯壓得瓷實,表層微微發硬,泛著冷光。三塊拇指厚的五花肉歪在角落,肥肉已經凝成半透明的膠凍,像琥珀裹著瘦肉紋理。
一點也不肥,反而顯得有些誘人。
張嶽應沒忍住吞了吞唾沫,他從揹包裡翻出來壓縮餅乾,又拿出來一瓶礦泉水,抱著暖了好一會,才化開了一點冰塊,仰著頭喝了一口。
祁挽儀正難過呢,忽然就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轉頭一看程水櫟吃的那叫一個香。
這人怎麼沒心沒肺的?王露的屍體還在這呢!她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想歸想,祁挽儀的身體卻非常誠實的盤坐在了程水櫟身旁,從包裡掏出來了自己那份盒飯。
兩盒無論是菜和肉都一模一樣,就連擺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張嶽應原本一直在偷瞄程水櫟的盒飯,注意到這個細節頓時睜大了眼睛,他直直看著祁挽儀的盒飯,好一會才問:“你們…你們認識?”
程水櫟再次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才點頭。
現在已經沒什麼好隱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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