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
終於,如同上一次的翻版,黑暗開始褪去。
光線傳來的地方不再是舞臺上的燈光,而是從血環中心最先亮起,慘白的光柱如同墓碑,照亮四周靜立的灰色人偶們。
接著,光線擴散,照亮了觀眾席更多的區域。
輕輕的一個吻的目光第一時間掃過眼鏡男剛才所在的位置。
那裡空蕩蕩的。
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的痕跡,甚至連他之前癱坐時弄亂的座椅都恢復了原狀,彷彿那裡從未有人存在過。
乾淨得詭異。
而在距離那個位置不遠處的過道上,那四名倖存的玩家正蜷縮在一起,背靠著座椅,臉色慘白如鬼,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
他們驚魂未定的目光死死盯著血環方向,又惶恐地掃視著周圍,彷彿擔心下一個輪到自己。
輕輕的一個吻心中瞭然。
眼鏡男,被清理了。
就在這片劫後餘生般的寂靜中,那冰冷的報幕聲再次響起了:
“感謝這位無私的演員,為我們偉大的最後一幕獻上了絕佳的開場表演!”
報幕聲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愉悅。
程水櫟瞭然。
眼鏡男,是成為了這場最後一幕開演前的最後一個祭品。
還活著的玩家們對這聲音恨得徹骨,可這股恨意卻抵不過即將步入死亡的恐懼,他們甚至連怒意都生不出一絲,只能縮著腦袋,就好像只要這樣,下一個死的人就不是自己。
雖然是縮著,他們的目光卻時不時瞥向一旁站著的輕輕的一個吻。
眼中不是祈求,而是怨毒。
就像是在責怪輕輕的一個吻為什麼冷眼旁觀一樣。
輕輕的一個吻一開始只當沒看到,被瞥得多了便冷笑一聲,揮舞兩下匕首道:“還看?再看就不用副本動手了,我直接送你們去死啊?”
這話說的殺氣凜然,還活著的四人當即縮了縮腦袋,一動也不敢動了。
似乎是生怕好不容易活到最後的這幾個玩家因為內訌死了,報幕聲充滿惡意,卻帶著一絲急促,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再次響起:
“現在,演員已齊,舞臺已備。”
“偉大的最後一幕,正式開演!演出規則如下——”
報幕聲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敲進幸存者的心臟,聲音卻忽然沒有了。
緊接著,所有存活的玩家都看到了眼前出現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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