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感慨人果然會變成自己最厭惡的人,表情卻是一點沒變,緊緊盯著灰色人偶,繼續施加壓力。
灰色人偶依舊沉默著,那空洞的目光始終在程水櫟身上。
它手腕處的裂紋在劇場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無聲地提醒著眾人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提醒著灰色人偶,剛剛自己的老大,確實幫著“外人”對抗了自己。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或許是因為這輪無人死亡,倒計時並未重置,幾個零懸在眾人頭頂,帶來源源不斷的壓力。
就在空氣緊繃得快要斷裂時,灰色人偶那乾澀的關節,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咔”的一聲。
它的頭顱,一點一點地擺正了。
雖然動作僵硬,但這細微的調整,明顯意味著什麼。
在幾人的注目下,它那艱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困惑或,只剩下了對程水櫟的認可:“回…回老大…聽…聽令!”
這段爭吵似乎覆蓋掉了無人死亡的事實,停滯在【00:00:00】的數字一跳,開始重新倒數。
這就意味著,上一輪確確實實度過了。
而且…真的無人死亡!
這結果讓短髮女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居然在必死的規則下,硬生生被保過了一輪!
年長男更是如同虛脫一般,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輕輕的一個吻也鬆了口氣,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減少。
她看向程水櫟,壓低聲音:“好像成了…可是這樣真的能行嗎?”
程水櫟明白她在問什麼。
她們確實這樣度過了一輪,或許可以用這種辦法度過無數輪,可規則寫得很清楚:此幕僅有一人能夠勝出,而且要在勝出之後,才能結束整個副本。
也就是說,無論她們平安結束多少輪,只要死的人數不達標,副本就永遠不會結束。
而她們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劇場裡的死亡輪次,還有灰色人偶,和已經登臺過,卻並沒有演出的提線者。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她們所有的掙扎,似乎都會變成讓這最後一幕變得更好看的衝突和懸念。
“烏鴉老大,咱們可不能隨波逐流啊。”輕輕的一個吻扔起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匕首,又穩穩接住,“要是不打破這個僵局,我們可就是一直在浪費時間啊。”
這一點程水櫟當然也清楚,她皺起眉,並未開口。
不過在為這件事發愁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她的驗證,那就是她如今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程水櫟抬眸看向地板上的那個血色圓圈…
這是最好的驗證方法,只是這樣做實在冒險。
不到倒計時結束,她根本就無法判斷自己是否算是這一輪被選中的犧牲者。
…束結時計倒到等是要可
。男碩壯的著躺靜安旁一到瞥目的櫟水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