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腰側、手臂多處深可見骨的劃傷,失血過多,體力透支。
確實。
還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程水櫟嘆了口氣,從深淵之戒中取出兩端的生命之瓶,金色的光芒瞬間照耀在輕輕的一個吻臉上。
程水櫟道:“張嘴。”
自從這東西拿出來,輕輕的一個吻的眼睛就像是被磁鐵吸引的指標一樣,牢牢的鎖在了上面。
這是好東西。
在這鬼地方混跡了這麼久,輕輕的一個吻都不需要細想,只是瞥一眼就能看出這東西的不凡。
烏鴉的話她聽到了,雖然不明白要做什麼,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把嘴張開了。
她蹲在地上,而程水櫟是站著的。這麼一個高低落差正好方便了程水櫟給她喂藥。
這是救命的東西,不單單是救輕輕的一個吻的命,也算是間接救程水櫟自己的命。
提線者的實力強大,攻擊方式也詭譎莫測,如果面對它的只有程水櫟一個人,程水櫟早就變成提線者的刀下亡魂了。
她現在還活著,一半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夠硬,另一半,就全是因為輕輕的一個吻。
而且,要是沒有她用這一身傷給程水櫟換來的時間,讓程水櫟能夠把計劃給這些灰色人偶交代清楚……
於情於理,輕輕的一個吻的這一身傷,程水櫟都應該給她治療。
一滴金黃色的液體滴入輕輕的一個吻微微張開的唇中。
剎那間,一股溫和而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暖流般在她體內擴散開來。
腰側深可見骨的傷口傳來麻癢的感覺,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傷口迅速癒合。
肩胛的劇痛迅速減輕,因失血過多而冰冷的四肢重新恢復了暖意,甚至就連透支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輕輕的一個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迅速止血、結痂、甚至連傷疤都快要消失不見的傷口。
“這……”
她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還有些虛弱和隱隱作痛,但之前那種瀕臨崩潰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不該問的別問。”程水櫟收起生命之瓶,表情依舊冷靜,“身體好了就站起來,副本還沒結束。”
她轉向被高高吊起的提線者。
那怪物的掙扎似乎進入了一種狂暴後的疲態,嘶鳴聲低啞了許多,但白色頭顱上那些人臉輪廓的扭曲卻達到了頂點,充滿了怨毒與一種……絕望的瘋狂。
程水櫟走到繩索網下,仰頭看著它。
“第三幕,該落幕了。”
程水櫟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劇場裡,“你為自己編寫的劇本里,有沒有想過這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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