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驚呼,只感覺喉頭一涼,緊接著是噴湧而出的溫熱液體堵住了所有聲音。
視野快速變暗,灰色人偶那張僵硬的面孔,是他意識沉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後景象。
“噗通。”
屍體倒地。
血腥味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更劇烈的漣漪。
聽話男直接癱軟在地,雙腿間一片溼熱,他徒勞地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只有喉嚨裡“嗬嗬”的抽氣。
短髮女離年長男最近,溫熱的血濺了幾滴在她臉上。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崩潰,只是猛地用手背狠狠抹去血跡,眼中那股瘋狂和狠戾徹底燃燒起來,燒掉了最後一絲恐懼。
“看!它動了!它殺人了!”她嘶聲大喊,“提線者!你看到了嗎?!你的木偶失控了!你的戲演砸了!”
她的聲音出現得突然,又因為喊得聲音太大,嚇得輕輕的一個吻一個機靈,沒等短髮女的話音落下,就小聲和程水櫟吐槽道:“她這是怎麼了?”
程水櫟沒理她,她的目光始終在灰色人偶身上,思考著為什麼它會忽然暴起,以及…
它到底會不會攻擊自己。
但看它這六親不認的樣子,應該是不會放過她的。
灰色人偶緩緩抽回手臂,粘稠的血順著它灰暗的手指滴落。
它沒有理會短髮女的叫囂,那兩點猩紅的光芒微微偏移,鎖定了下一個目標,正是癱軟在地的聽話男。
“救我…救…”聽話男涕淚橫流,手腳並用地向後蹭,但速度慢得可笑。
就他這樣子,絕對不可能逃過灰色人偶的追殺。
灰色人偶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它邁開僵硬卻迅捷的步伐,向聽話男逼近。
就在它即將出手的剎那——
“鐺!”
一柄漆黑的匕首精準地格擋住了人偶刺出的手臂,濺起幾點火星。
輕輕的一個吻擋在了聽話男身前,虎口被震得發麻,她咬牙罵道:
“愣著幹什麼!滾後面去!”
聽話男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縮到一張翻倒的椅子後面。
灰色人偶似乎被輕輕的一個吻的阻攔激怒了,它喉嚨裡發出怪響,雙臂如疾風驟雨般攻來,招式狠辣直接,全是要害。
輕輕的一個吻憑藉靈活的身法和匕首勉力支撐,但明顯落於下風,幾次險象環生,衣服被劃開好幾道口子。
“烏鴉!看出什麼沒有!這傢伙怎麼回事!”她急促地喊道。
還能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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