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喝，並不如何響亮，但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刺破了嘈雜。
聲音來自人群后方，平靜至極，卻帶著威嚴。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量高挑，穿著黑色簡便作戰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人群外圍。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揪著學徒衣領的玩家，掃過激憤的人群，最後落在那扇掛著青山車行招牌的小屋門上。
是程水櫟。
或者說，是區域頻道里那個令人敬畏又熱議的ID——烏鴉坐飛機本尊。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揪著學徒的玩家手一鬆，小學徒踉蹌後退，劇烈咳嗽起來。
所有人都認出了她。
龍國大區當之無愧的第一，黑羽的領袖，唯一被全服公認的玩家，甚至……是所有玩家中的最強者。
這些標籤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剛才還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程水櫟沒理會那些各異的目光，邁步向前。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她走到小屋門前，先是看了一眼驚魂未定，滿眼淚花的小學徒，畢竟這位也是黑羽成員：“沒事吧？”
“沒…沒事，老大。”小學徒聲音還帶著哭腔。
程水櫟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面向鴉雀無聲的人群。
她的目光沒有刻意逼視誰，卻讓每一個與她視線接觸的人都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事情，我聽說了。”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青山車行，是黑羽安全區內的店鋪，遵守安全區的規矩，也講做生意的規矩。”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那幾個鬧得最兇的玩家：“規矩第一條，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們做到了嗎？”
沒人吭聲。
但區域頻道里的好評還熱乎著。
“規矩第二條，量力而行，保質保量。他們人手有限，接不了更多訂單，提前告知，避免大家無謂等待，也避免因趕工降低維修質量。這，有錯嗎？”
依舊沉默。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
“那也可以提前告知！我們看到人數太多就不會在這裡白白等待了，現在這個局面，難道是我們想要見到的嗎？”
魁梧玩家梗著脖子，他知道自己動手不對，但青山車行就沒錯嗎？
他之前說的話哪一句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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