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矚目下,程水櫟點了頭。
她這一點頭,辦公室裡緊繃的氣氛頓時鬆了鬆。新雪眼睛亮了,艾琳直起腰,薑糖下垂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程水櫟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開口:“對方做這件事,花了多少心思?”
沒人回答。
她繼續說:“從三個大區找人,安排刺殺,準備假圖,在世界頻道造勢。每一步都環環相扣,他們花了這麼多心思,想要什麼?”
新雪想了想:“想要我們亂?”
“對。”程水櫟點頭,“想要我們亂。想要我們憤怒之下做出錯誤的決定,想要我們被情緒牽著走,想要我們在全服面前丟人現眼。”
程水櫟頓了頓,聲音更平了:“如果我們現在打回去,打到誰頭上?西大區?證據呢?沒有證據就打,正好給了他們藉口。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說黑羽仗著自己是全服第一,無緣無故欺負人。那些原本中立的勢力受到威脅,會站哪邊?”
新雪咬著嘴唇,沒說話。
“所以我們不能動。”程水櫟說,“不能明著動。”
晚一聽出了弦外之音:“明著不能動,那暗著……”
程水櫟沒接話,而是看向薑糖:“林曉的畫像,什麼時候能出來?”
艾琳愣了一下:“我問問。”
程水櫟又看向新雪:“等到畫像出來,就在世界頻道釋出通緝令,所有提供線索的人都可以獲得一千遊戲幣!”
“通緝令!?”
“一千遊戲幣?!提供線索就給?”
新雪這個管財務的急了:“老大,我們黑羽現在確實富裕了,這條件是不是太寬泛了?萬一有人故意把線索拆開騙錢呢?或者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假線索?就是來騙錢呢?”
“那也給。”程水櫟的聲音不大,態度卻無比堅決。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程水櫟無比清楚,今天這件事不單單是黑羽對外的問題,對內,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驗。
光輝死了,程水櫟也很難過,但她不能只難過。光輝的事究竟怎麼處理,不但要給光輝一個交代,還要給活著的人一個交代。
如果光輝死了,程水櫟什麼都不做,這些活著的人誰還敢為她賣命?
所以,這仇不但要報,還得不惜代價地報。
不惜代價!
程水櫟在心裡把這四個字又默唸了一遍。
新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程水櫟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像一潭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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