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最後一句話喊得聲嘶力竭,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怨恨都傾倒出來。
喊完之後,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亞當斯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怒意上頭的瞬間,連程水櫟對他的態度也不在乎了,上前便是狠狠一拳落在了明日臉上。
明日的頭原本低垂著,捱了這麼一下,猛地後仰,隨後頭垂得比之前更低了。
“啪嗒。”
一滴血落在地板上,看得程水櫟直皺眉:“亞當斯,打人歸打人,把我的地板弄髒了就不太好了吧?”
雖說是問句,這話卻一點面子都沒給亞當斯留。
亞當斯的拳頭還懸在半空,聽到程水櫟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板上的那滴血,又抬頭看了看程水櫟的表情,喉嚨裡咕噥了一聲,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
“那個……抱歉抱歉,一時激動,沒控制住。”他往後退了一步,想了想又補充道,“地板我賠,回頭讓人送一箱清潔劑過來。”
程水櫟沒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亞當斯乾笑兩聲,目光轉向癱在椅子上的明日,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明日垂著頭,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滴,但他已經顧不上擦。
說出來那些話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程水櫟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明日面前。
她蹲下來,和明日平視。
“傑克弗洛德,”她開口,聲音很輕,“他還說了什麼?”
明日動了動嘴唇,想閉嘴,但嘴巴不聽使喚。
“他…他說…”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他說光輝和艾琳是你們…黑羽的高層,殺了他們…黑羽就亂了,我就立了大功,就算在新聯邦做過副手,也能光明正大加入自由之翼。”
“他騙你的。”
程水櫟說得很平靜。
平靜到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意識到這位黑羽的領袖在說什麼。
明日皺起眉,他的眼周也腫了,只能眯著眼睛,臉上的表情一動就拉扯得整個面部都生疼。
他不再改變自己的表情,就這樣眯著眼睛仰頭看程水櫟。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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