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三叔那次,十有八九就是馬氏那個攪家精洩的底!這一家子,真是蛇鼠一窩,唯利是圖!”
“唉,只是可憐了瀟菱妹子。”
田氏嘆了口氣,眼裡滿是憐惜,“投在那樣的人家,遭了多少罪。”
杜尚清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她人呢?現在在哪?”
田氏往西廂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她不敢回爺奶那邊去。咱奶老罵她不懂事,說女兒家的婚事就該聽父母兄長安排,罵她不知好歹。
這不,這幾日一直住在蓉兒屋裡,天天以淚洗面,飯也吃不下幾口。”
話音剛落,西廂房那邊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細聽正是瀟菱的聲音。
杜尚清眉頭皺得更緊,起身就往西廂房走:“我去看看她。”
田氏連忙跟上:“爹,您勸勸她吧,這孩子性子犟,再這麼熬下去,身子該垮了。”
走到西廂房門口,就見蓉兒正坐在床邊,拿著帕子給瀟菱擦眼淚,見杜尚清進來,趕忙起身:“爹。”
瀟菱慌忙低下頭,用袖子抹著臉,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
杜尚清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裡軟了軟,放緩聲音道:
“瀟菱,別怕。有二叔在,沒人能再逼你做不願做的事。常家那邊,還有你哥那邊,我會給你做主。”
瀟菱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委屈,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眼淚反倒流得更兇了。
杜尚清嘆了口氣,對蓉兒道:“好好陪著你姐姐,讓廚房燉點雞湯來,給她補補身子。”
蓉兒點點頭,看著杜尚清出去的背影,輕輕拍了拍瀟菱的背:
“大姐,我爹最疼人了,他一定會幫你的,你就不要傷心了。”
瀟菱望著窗外,淚水模糊了視線,心裡卻悄悄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在這個家裡,她真的能有個安穩的去處。
夜幕剛落,杜尚清的書房就亮起了燈。
他讓齊樟去叫了杜尚霄、杜尚雷,杜尚平,自己則在屋裡踱著步,案上的油燈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二哥”杜尚清見杜尚雷,杜尚平兄弟兩人進來,抬手示意坐下。
“老大那事,你們怎麼看?”
杜尚雷剛坐下就皺起眉:
“大寶那小子,我看是讀書讀傻了心!為了個前程,連親妹妹都能賣,這要是傳出去,咱杜家的臉往哪擱?”
他往桌上一拍,“依我看,得把大哥兩口子叫來,讓爹好好說道說道!”
杜尚平摸著下巴,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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