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霆一愣,隨即怒火又起——這是明擺著要削他的面子!
可轉念一想,若能借此機會入關,說不定能找到別的法子……他盯著關口看了半晌,終於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一次!”
轉頭吩咐護衛隊:“你們在此等候,不得妄動!”又點了兩名親信,“常壯,常猛你們跟我來!”
他倒要看看,這杜尚清敢在他常家面前玩什麼花樣。
只要進了關,憑著他帶的人手和王千總的名頭,還怕拿不下一個鄉野團練?
吊橋緩緩放下,發出“咯吱”的聲響,像在為這場暗藏機鋒的會面,奏響序曲。
兩名常家護衛攥緊腰間的刀,催馬踏上吊橋,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今日,無論如何,都得讓杜家付出代價。
吊橋“哐當”一聲落穩,常雲霆深吸一口氣,帶著兩名親信催馬入關。
剛過門洞,就覺兩側殺氣驟起——曲三寶,韋修平,張氏兄弟等護衛隊員列成兩排,長刀出鞘,寒光直指過來,嚇得常雲霆的坐騎猛地人立而起,差點將他掀下馬背。
“杜尚清!你這是何意?”常雲霆穩住身形,色厲內荏地喝道。
“正常待客之道罷了。”
杜尚清從城樓臺階上走下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長刀未出鞘,眼神卻比刀還冷,“常公子帶刀入關,我總不能讓弟兄們空手迎客。”
常雲霆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刀,又瞥了眼兩側隊員緊繃的臉,悻悻然解下刀遞給身後親信:“我誠心來談,自然不會動粗。”
杜尚清沒接話,轉身往裡走:“請吧。”
穿過關隘,繞過訓練場,一路都是巡邏的隊員,個個眼神警惕,手裡的兵器寒光閃閃。
常雲霆越走心越沉——這小青山哪是什麼山村,分明是座壁壘森嚴的營寨,杜尚清的手段,比他想的還要厲害。
進了一處軍營院落,來到一間廳堂,杜尚清抬手示意落座,有小兵端上茶水便退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他們幾人。
“說吧,常公子想怎麼談?”
杜尚清率先開口,指尖在桌上輕輕叩著。
常雲霆喝了口茶壓驚,開門見山:“瀟菱必須跟我回去,這是她欠常家的。杜尚風一家騙了我常家的銀子,也得給個說法。”
“欠?”杜尚清冷笑一聲,“你們強搶民女,也能說成是‘欠’?
常公子怕是沒搞清楚,瀟菱是我杜家的侄女,她不願嫁,誰也逼不得。
至於銀子,若真是杜尚風拿了不該拿的,你自可向他索要。但你想借此拿捏人,不可能。”
“你!”常雲霆猛地拍桌,“杜尚清,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常家在荊山府的勢力,你未必吃得消!”
“勢力?”杜尚清抬眼望過去,目光如刀,“常公子不妨摸摸腰間——你的刀,還在嗎?”
常雲霆一愣,下意識摸向腰間,果然空空如也。
剛才在門口解刀時,親信竟沒跟進來!他猛地看向門口,兩名大漢正守在那裡,手裡把玩著的,正是他的佩刀。
“你想軟禁我?我的護衛怎麼了?”常雲霆又驚又怒,瞪眼看向杜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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