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杜老三望著那片平靜的水面,又看了看田小哥扔在甲板上的衣物,忍不住咋舌:
“這身子腱子肉,怕是水裡練出來的真吧!”
杜家兄弟跑到船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杜老三攥著拳頭,右手握著刀柄,杜老五則趴在船幫上緊盯著水面,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片刻,船尾的水面突然亂了起來。原本平靜的水面翻起渾濁的漩渦,時而急促地攪動,像是有什麼在水下激烈纏鬥;
時而又驟然放緩,只剩下細碎的波紋,讓人猜不透下面的情形。
“大哥,田小哥這……這能行嗎?”
一個年輕船伕聲音發顫,擔憂的問身旁的夥伴。
沒人敢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膠著在那片動盪的水面上。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刻都像熬了半個時辰。
就在眾人快要屏住呼吸時,水面突然靜了下來,連最細微的波紋都漸漸平息。
可沒等大家鬆口氣,就見船尾水下慢慢湧上來幾股暗紅的血,像絲線似的在水裡散開,越來越濃,染紅了一片水面。
“難道田小哥他……”
杜老五的心猛地一沉,剛想往下跳,卻被杜老三一把拉住。
“別急!”杜老三低聲道,眼睛依舊盯著水面。
話音剛落,水面“嘩啦”一聲響,一道黑影猛地從水裡竄了出來,穩穩落在船尾。
正是田小哥!
他渾身淌著水,古銅色的皮膚上沾著些血汙,手裡還拎著個掙扎的黑影。
——竟是個穿著短衣的漢子,嘴裡被塞了布,正徒勞地扭動著。
“搞定了。”
田小哥抹了把臉上的水,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只是笑容裡帶著股狠勁,
“下面還有三個,都餵魚了。”
眾人這才看清,他腰間的短刀上還滴著血,水下那幾股暗紅,顯然是那些水匪的。
幾個船伕驚得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杜老五衝上去,一把抓住田小哥的胳膊:“你沒事吧?”
“屁事沒有。”
田小哥把手裡的水匪往地上一扔,用腳踩著他的背,“這些雜碎,以為水下能佔便宜,遇上俺算他們倒黴。”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水匪,又看了看那片染紅的水面,冷哼一聲:
“給他們點教訓,看往後還敢不敢在這水道上作祟。”
船老大擦了把汗,顫聲道:“田小哥……你這本事,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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