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緩緩站直,鎢鋼尺在掌心轉了個圈,“那就一起留下來吧。”
話音未落,他率先發難,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出,鋼尺帶起凌厲的風聲,不再留任何餘地。
那黑影也動了,窄劍化作一片劍網,將杜尚清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兩道身影再次纏鬥在一起,兵器碰撞聲、喘息聲、瓦片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驚飛了廟簷下棲息的夜鳥。
那黑影身形矮壯,卻異常靈活,窄劍在他手中宛如活物,時而如靈蛇繞指,專攻杜尚清下盤;
時而如驚鴻穿柳,直刺面門,劍風凌厲得能割破空氣。
杜尚清的鎢鋼尺雖沉猛,卻吃虧在短,面對這般密不透風的劍法,竟只能步步格擋,想要近身反擊難如登天。
肩胛處的傷口被牽扯得愈發疼痛,血順著衣襟往下淌,滴在瓦片上洇開深色的痕。
“鐺!鐺!鐺!”
連續三劍刺在鋼尺上,震得杜尚清手臂發麻,退後半步才穩住身形。
那黑影得勢不饒人,矮身旋步,窄劍貼著瓦面滑行,直取他持尺的手腕,顯然是想先廢了他的兵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後突然傳來齊樟的喊聲:“爹!接著!”
杜尚清幾乎是憑著本能聽風辨器,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撈,穩穩接住一樣沉甸甸的物件。
——入手便知是自己那根蟠龍棍。
這棍是他特意讓王鐵匠為自己打造的,通體由精鐵鑄就,中間有機關暗釦,可長可短。
杜尚清握緊手中的蟠龍棍,這棍設計巧妙,前段三尺許,後段略長約有四尺。
銜接處暗藏機括,既能合為一體當長棍使,也能拆分如雙截棍般靈活。
他藉著月光看清黑影招式路數,知道對方劍法刁鑽,卻不善應付這種可剛可柔的兵器。
黑影見他換了武器,眼神一凜,再次挺劍刺來。
杜尚清不慌不忙,手腕一抖,蟠龍棍前段“噌”地彈出半尺,如毒蛇吐信點向對方手腕。
黑影急忙回劍格擋,“鐺”的一聲,卻不料杜尚清手腕再轉,後段長棍順勢橫掃,帶著勁風直逼其面門。
這一下又快又狠,黑影倉促間後仰躲避,髮髻都被棍風掃散。
不等他站穩,杜尚清已旋身欺近,將蟠龍棍拆分開來,前段短棍護住周身,後段長棍則如臂使指,時而點打穴位,時而纏繞鎖拿。
短棍防禦密不透風,長棍進攻刁鑽凌厲,一守一攻間,竟將黑影的劍勢完全壓制。
黑影越打越心驚,對方這套棍法全然不按常理出牌,時而如長兵般大開大合,時而又如短兵般貼身纏鬥,尤其是拆分後那上下翻飛的棍影,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一個分神,後段長棍已纏上他的劍身,杜尚清猛一用力,黑影只覺虎口劇痛,窄劍險些脫手飛出。
“還打嗎?”杜尚清手持雙棍,目光如炬。
那黑影看著他肩頭滲血卻愈發挺拔的身影,再瞧瞧他手裡的古怪棍棒。
!來上撲猛又聲一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