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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秋風卷著桂花香,也卷著“杜尚清”三個字,在大街小巷的茶坊酒肆間流轉。
自上月城南書院那場詩會過後,這名字便像長了翅膀,從青衿學子的書案,飛到了達官貴人的宴集。
連深宮裡的太妃都曾向近侍打聽:“那寫出‘清風不渡玉門關’的杜先生,究竟是何許人也?”
國子監的講堂裡,先生講解詩文時,總會繞到杜尚清的《秋江別友》:
“你們看這‘帆影沒雲際,愁心落雁前’,煉字何其精準!比起永泰初年朱文公的‘孤帆遠影碧空盡’,另有意趣,竟不輸半分!”
底下學子們紛紛點頭,案上的抄本被翻得捲了邊,那是他們熬夜抄錄的杜尚清詩文集。
更驚人的是他那部未完的小說《天龍八部》,從書坊流出的幾卷殘本,竟讓吏部尚書在家宴上拍著桌子嘆:
“那喬峰獨行千里,只為一句承諾,這風骨,當今官場少見啊!”
連素來眼高於頂的文壇領袖周大儒,都在給友人的信裡寫道:“杜生之才,如崑崙玉出璞,稍加雕琢,便可壓過前朝朱嵐。”
於是,杜尚清的門庭幾乎被帖子踏破。城東的靖安侯府送來鎏金請柬,請他赴賞菊宴;
城西的文華堂遞上紅帖,邀他主持詩會評點;連宮中的內侍都來了兩回,說陛下想請他入宮品茗論道。
杜尚清卻大多推了。他依舊穿著素色長衫,每日去城南的舊書坊坐半日,或是在荷花院裡侍弄那幾株桂樹。
有友人不解,問他為何放著滿京城的追捧不顧。
他只是笑著搖扇:“朱文公當年著書立說,為的是開蒙化愚,而非博取虛名。我這點微末伎倆,怎敢與先賢比肩?
若真要比,倒不如多寫幾篇勸農的文章,比在宴會上吟風弄月實在。”
話雖如此,當他看到書坊許老闆送來的新刻本,封面上“杜尚清著”四個字旁,竟印著“可比朱嵐”的評語時,指尖還是微微一頓。
秋風穿過窗欞,吹起案上的書稿,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小青山,那個說要“讓百姓識得字、讀得起書”的少年。
或許,這名氣來得正好。
他提筆在書稿上添了一句:“文以載道,道在民心。”
窗外的桂花開得正盛,香氣漫過院牆,像要把這字裡的心意,送到更遠的地方去。
這些天可把齊威、郭喜兩人憋壞了。
原本他倆約著要去衛戍營找花二哥耍,腳剛邁出門檻,就被杜尚清攔了下來:
“別去了,他肯定不在營裡。滕老帥那邊邊關告急,連滕少將軍都被派去支援了,二弟是鐵旗軍將領,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還留在京城?”
兩人偏不信,騎上馬就衝出城,結果折騰了大半天,回來時垂頭喪氣的——果然如大哥所說,營裡早就沒了花二哥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