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糧也有了,城也有了,這買賣穩賺不賠啊!”
張大戶聽得連連點頭:“老二說得對!鐵將軍,再搏一把!拿下溪口鎮,我張家願把藏著的私糧全獻出來,犒勞弟兄們!”
鐵樹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口。
他不是沒打過硬仗,可心裡那股不安總揮之不去——杜尚清的名聲,在這一帶可不是吹出來的。
但……雪封山路是實情,援兵遲緩也是常理,張家老二的話,確實撓到了他的癢處。
“再派兩隊探馬,往小青山方向查探。”鐵樹終於鬆了口,聲音沉得像悶雷。
“半個時辰內沒訊息,就按老二說的辦——集中所有精騎,先沖垮村兵,再破內城!”
張家兄弟對視一眼,眼底都燃起狠光。
鐵樹拔出大刀,刀面映著慘淡的日頭:“告訴弟兄們,破了城,糧倉裡的糧,每人先分十斤!”
叛軍們頓時爆發出一陣低嚎,凍僵的身體彷彿又有了力氣。只有風捲著雪沫子,掠過遠處的山口,像在發出無聲的警告。
——那片白茫茫的盡頭,正有一支雪橇隊,劈開積雪,帶著寒意疾馳而來。
叛軍休整過後的反撲,帶著一股子餓狼撲食的狠勁。
那些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漢子,刀劈過來時根本不避要害,村裡的後生們舉著鋤頭格擋,往往兵器剛一碰觸,就被震得虎口發麻,稍不留神便是血光迸濺。
“啊——”
一個王家的小夥子剛把鋤頭砸在叛軍肩上,就被對方反手一刀劃開了喉嚨,鮮血噴得雪地上一片猩紅。
旁邊的村民看得眼皮直跳,握著鐵鍬的手忍不住發顫。
剛才還憑著一股血氣往前衝的人,此刻腳步漸漸遲滯,陣線像被狂風撕扯的布,一點點往後縮。
老王莊的獵戶們伏在斷牆後,箭矢如飛蝗般射向叛軍,暫時逼退了幾波衝鋒。
可箭壺裡的箭越來越少,最後一個獵戶空了弓,急得往地上啐了口:“沒箭了!他孃的!”
沒了箭雨掩護,叛軍的攻勢更猛。鐵樹親自提著大刀衝在最前面,刀光閃過,又有兩個村民慘叫著倒下。
他身後的叛軍像潮水般湧來,眼看就要衝破村民們用血肉築起的防線。
“頂住!都給我頂住!”
王五紅著眼嘶吼,鋼叉橫掃逼退幾個叛軍,可後背還是捱了一刀,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扭頭看去,見村民們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重,有人已經悄悄往後挪腳,心裡急得像火燒。
——這道防線一破,內城的百姓就完了!
張家老三在後面狂笑:“一群泥腿子,還想跟正規軍鬥?識相的快滾開,不然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他的話像針一樣紮在村民心上,又有幾個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