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坡之上,血巫教大長老尚在主戰場坐鎮!
只要自己故意纏鬥拖延、鬧出打鬥動靜,大長老聞聲趕來,前後合圍,這名震天下的杜侯爺今日也必栽在此地!
一念至此,他強撐鎮定,操著生硬蹩腳的中原漢語,故作色厲內荏地沉聲警告:
“這位好漢,武功的確高強,灑家……灑家自認不是對手。但你莫要太過狂張!我教大長老就在後山之上!
識相的,便就此退去,否則大長老駕到,你定難逃一死!”
此言一齣,周遭氣氛陡然僵持,寧胖子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希冀,緊繃的心神稍稍鬆動,默默蓄力,只待長老馳援。
杜尚清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倒朗聲低笑,眉目間盡是戲謔與輕蔑。
他垂著手佇立原地,蟠龍棍穩落地面,看著言語磕絆、故作兇狠的番僧,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
“張狂?”
“原來這就是血巫教的密宗高僧,打不過便搬救兵,連中原人話都說不囫圇,也敢下山橫行江湖,追殺無辜之人?”
笑意驟然收斂,眼底寒霜乍現,殺機驟起:
“別說你家一個大長老,今日就算你們全員齊聚山林,也護不住你們兩條為惡的性命。”
杜尚清德話音剛落,後山山道陡然傳來一陣陰冷笑聲,聲音沙啞刺耳,穿透層層林葉。
“呵呵——何人在此口出狂言,小覷我血巫教?”
風聲驟然一緊!
只見山道高處,一道灰袍人影緩步踏下,周身陰寒霧氣縈繞,氣息沉詭莫測,正是血巫教大長老。
他身後跟著殘餘數名喇嘛與暗隱衛高手,盡數停在坡上,居高臨下,冷冷俯瞰谷底。
方才主戰場纏鬥不休,大長老早已聽見這邊異動,遲遲未動,本是靜觀其變,直到聽聞杜尚清蔑視同教,才終於親自壓場。
松羅森德與寧胖子大喜過望,瞬間底氣暴漲。
松羅森德厲聲喝道:“長老來了!我看你還如何囂張!大長老,這位就是小青山的杜侯爺。”
寧胖子捂著骨折手腕,面目猙獰:“杜侯爺,方才你逞兇欺人,此刻喇嘛大長老親至,你的死期到了!”
大長老負手立在坡中,灰白長鬚隨風微動,眼神陰鷙如鬼火,死死盯住青衫獨立的杜尚清,慢悠悠開口:
“原來是小青山杜尚清。老夫久聞你名頭,今日一見,果然傲氣沖天。”
“不過狂傲得志,最易折戟。你孤身一人,攔下我教門人、傷我麾下護法,真當我血巫教、暗隱衛無人可治你?”
他袖袍輕輕一拂,身後眾人瞬間氣機齊鎖,刀杖皆鳴,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唐婉琴心下一緊,下意識往杜成身側退了半步。
杜成雖是脫力重傷,卻依舊咬牙橫刀,擋在唐婉琴身前,死死戒備。
滿場敵眾我寡,局勢瞬間逆轉,兇險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