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呼嘯,毒掌氣勁炸開當場!
杜尚清眉頭微挑,鏈棍橫擋胸前,硬接這剛猛一擊,身形也被震得穩穩退後半步。
趁著這轉瞬即逝的空檔,大長老根本不做停留,側頭對著一眾喇嘛、僧眾厲聲大喝出口,語速極快,句句都是晦澀難懂的吐蕃古語。
在場中原之人無人聽懂其意,可松羅森德與幾名負傷的紅衣喇嘛聞言,臉色齊齊驟然一變。
這是師門最緊急的撤退號令!
眾人瞬間放棄所有纏鬥,再不顧傷勢、不顧陣型,齊齊調轉身形,目光鎖定側邊狹長峽谷,蓄勢欲退。
一旁的寧胖子素來察勢極快,見血巫教核心人馬盡數收手撤退,瞬間看清大局已定、大勢已去。
杜尚清明暗夾擊的戰力太過恐怖,暗處弩陣無解、明處棍法碾壓,再留在此地,唯有全軍覆沒。
他不敢多耽擱半分,連忙抬手拽住僅剩的兩名負傷暗隱衛,不敢回頭廝殺,倉皇跟上一眾吐蕃喇嘛的腳步,緊隨其後,朝著對面峽谷狼狽退逃而去。
片刻之間,山谷之內煙塵四起,方才合圍逼命的強敵盡數撤空,只餘下滿地散落的兵刃、血跡與碎石,喧囂廝殺驟然平息。
杜尚清並未下令追擊,只是握著兩節相連的蟠龍棍,靜立原地,冷眼看著一眾敵人狼狽逃入峽谷深處。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林間,山谷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蘇夫人撐著短劍,微微喘著粗氣,肩頭傷口還在滲血;老沙放下長弓,抹了把臉上塵土,老沙妻也收起銀針,鬆了緊繃許久的心神。
唐婉琴與脫力的杜成趕忙上前,二人皆是驚魂未定。
杜尚清收了兵器,轉頭看向幾人,語氣褪去方才對敵的凜冽,多了幾分平和:
“都沒事了,他們已經退走,短時間內不會再來。”
林中傳來幾聲極輕的樹葉響動,六名少年暗衛依舊沒有現身,只是悄悄收起連弩,隱回密林深處值守,以防敵人去而復返。
老沙大步走上前,爽朗一笑:“多虧杜兄弟及時趕到,還有林子裡藏著的弩手,今日咱們才算撿回一條性命。”
蘇夫人頷首,目光望向峽谷方向,心有餘悸:“血巫教與暗隱衛聯手,今日若沒有你,我們一行人絕無活路。
瑞王一心拿婉琴要挾你,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咱們還得儘早趕回小青山,才算是真正安全。”
廝殺塵埃落定,山谷間只剩風吹草木的輕響。
杜尚清收束蟠龍鏈棍,轉過身,對著蘇夫人、老沙夫婦深深拱手,神色分外鄭重,再無半分方才對敵時的凌厲傲氣。
“今日我要好好謝過幾位。”
他目光掃過幾人身上深淺交錯的傷口,語氣滿是誠懇感激:
“倘若不是你們一路拼死斷後、捨命阻攔追兵,僅憑杜成手下幾名護衛,修為淺薄、人手單薄,根本護不住婉琴,壓根撐不到後山與我匯合,只怕半路便遭敵手擒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