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立刻上前,押著陳響往外走。
走到吊橋頭,陳響忍不住回頭喊:“侯爺三思啊!真要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回應他的,只有吊橋升起的“嘎吱”聲,和城牆上兵卒們不屑的鬨笑。
風雪依舊,陳響站在關隘外,手裡捏著那封被退回的信函,只覺得寒意從腳底直竄心頭——這杜尚清,是鐵了心要跟南疆軍耗到底了。
炭火在鐵盆裡噼啪作響,映得杜尚清眼底明暗不定。
他將那封南疆節度使的信函揉成一團,隨手丟進火盆,紙團迅速蜷曲、焦黑,最後化作灰燼。
“秦風,”他頭也未抬,“去傳信,鯉魚口所有隊長以上的將領,立刻來大營議事。”
“是。”秦風應聲而去,帳外的風雪聲似乎更緊了些。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帳簾被掀開,獨臂的杜尚江裹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左臂空蕩蕩的袖管被風灌得鼓起:
“老六,叫咱們來,是要給南疆兵來個狠的?”他臉上還帶著冰霜,眼神卻燃著戰意。
杜尚清點頭,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先坐。”
話音剛落,聞隊長、王耕田、黃隊長也陸續趕到,個個鎧甲上凝著冰碴,進屋後都先往火盆邊湊了湊,搓著凍得發僵的手。
“侯爺,是不是南疆兵又要動歪心思了?”
王耕田嗓門洪亮,手裡還攥著那對瓦面鋼鐧,“要是他們敢再來,我這雙鐧保管讓他們嚐嚐厲害!”
杜尚清看著眼前這幾位將領,心裡踏實了幾分。
自己的主力大將雖在白水鎮訓練新兵,可這幾位都是跟著他從刀光劍影裡拼出來的——族兄杜尚江勇猛過人,當年在北疆斷了一臂仍能衝鋒陷陣;
王耕田看似粗獷,佈陣卻極有章法;聞隊長沉穩,黃隊長擅使弓箭,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對付城外那支糧草不濟的南疆兵,足夠了。
“南疆的信,我回了。”杜尚清開門見山,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不會甘心,接下來怕是要動真格的。”
他指著案上的地圖,指尖落在鯉魚口峽谷的位置,“聞隊長,你帶三百人守西側山腰,那裡有處隱蔽的石縫,我懷疑他們會派小隊從那兒繞後。”
“是!”聞隊長抱拳應下。
“王耕田,”杜尚清轉向紅臉大漢,“你帶五百人守正面城牆,重點盯防苗兵攀爬,冰牆的法子繼續用,再備些滾油,他們敢來,就給我澆下去。”
王耕田咧嘴一笑:“放心侯爺,保管讓他們爬一次,記一輩子!”
“黃隊長,你的弓箭手分兩撥,一撥守城頭,一撥隨我埋伏在東側峽谷,等他們主力出動,咱們就抄他們後路。”
杜尚清最後看向杜尚江,“族兄,你坐鎮中軍,協調各方,我若沒回來,這裡就聽你的。”
杜尚江拍了拍胸脯:“放心去!有我在,這鯉魚口一根磚都少不了!”
眾將領領命而去,帳內只剩下杜尚清和跳動的炭火。他望著地圖上蜿蜒的峽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南疆兵想破關?那得先問問他佈下的這張網,肯不肯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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