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王耕田只覺手臂發麻,竟被震得後退半步。
“休要傷我家大人!”
來人正是陳闖,他面色猙獰,大刀舞得風雨不透,死死擋在聞英身後。
“滾開!”王耕田怒吼,雙鐧齊出,一鐧砸向陳闖頭頂,一鐧掃向他腰側。
陳闖卻不慌不忙,大刀翻轉如輪,時而格擋時而反擊,刀風凌厲,竟與王耕田鬥得難分難解。
聞英趁機回身,鋼槍一抖,挑飛兩名撲上來的兵卒,目光死死盯著西北方向。
他知道此刻拖延不得,必須儘快突圍,否則等小青山的兵卒合圍,這三千精兵就要折在這裡。
“陳闖!攔住他!”聞英暴喝一聲,槍尖轉向,朝著東側峽谷殺去,那裡是杜尚清伏兵的方向,也是唯一可能突圍的缺口。
陳闖聞言,刀勢更猛,逼得王耕田連連後退。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只要能拖住這紅臉大漢,給大人爭取片刻時間,或許還有生路。
刀鋒與鐧身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兩人腳下的積雪被踏得泥濘不堪,混著血跡,黏稠得像化開的胭脂。
王耕田越鬥越急,眼角瞥見聞英已衝出數丈,槍下又有兵卒倒下,頓時怒吼一聲:“你這攔路狗!找死!”
他猛地變招,左手鐧虛晃一招,引開陳闖的大刀,右手鐧卻如毒蛇出洞,直搗陳闖心口。
陳闖暗道不好,急忙側身躲閃,卻還是慢了半步,鐧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噗——”陳闖悶哼一聲,卻咬牙不退,反手一刀劈向王耕田脖頸,竟是要同歸於盡的打法。
王耕田被迫回鐧自保,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而遠處的聞英,已衝破兩道防線,離峽谷出口越來越近。
亂軍之中,杜尚清的目光如鷹隼鎖定聞英的背影。
那員南疆主將已殺紅了眼,鋼槍翻飛間,己方兵卒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衝開峽谷缺口。
“聞隊長!床弩!”
杜尚清的吼聲穿透廝殺聲。
西城牆上大床一般的東西被兵卒推到牆邊。
早已待命的聞隊長聞聲,猛地扳動機關。
只見三架黑漆床弩從掩體後推起,每架弓槽裡都並列架著六支手臂粗的弩箭,箭鏃淬著幽藍的光,在雪地裡泛著森然寒意。
“瞄準——”聞隊長親自執掌最中間的床弩,眯眼校準角度,聞英的身影已進入射程,他正一腳踹開兩名攔路的兵卒,槍尖直指峽谷出口。
“放!”
猛地床弩一聲怪響,箭矢如流星般追向聞英背影——
這一箭,必須留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