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破界令,玄機子的眼神亮了些:“奉先皇遺命,要護十七殿下……”
“護他?”老者嗤笑,“你連自己都護不住。”他忽然湊近,聲音壓低,“師父臨走前留的話,你沒忘吧?”
玄機子的呼吸頓了頓,點了點頭。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好好養著,三日後斷雲峰,我替你會會那血巫。”
他起身時,又從懷裡摸出個小玉瓶,“這是‘凝神丹’,每日一粒,七日就能下床。”
玄機子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道:“大師兄,當年你說要找的‘續命草’……我,我沒有尋到。”
“我找到了。”老者頭也不回,“不然,你以為這‘回春丹’是用什麼煉成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白袍老者走出來,對守在外面的辛昌道:“他沒事了,七日便可痊癒。”
辛昌看著他背後的大葫蘆,忽然抱拳道:“多謝前輩。”
老者擺了擺手,飄出院門時,忽然回頭對朱逢春道:“那血巫的蠱蟲就怕硫磺,讓你的人多備些,防備他們偷襲。
老夫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待處理好就會回來,照顧好我的小師弟。”
話音落,人已消失在白霧盡頭,只留下滿院清雅的丹香,久久不散。
內堂裡,玄機子望著屋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大師兄出關了,這盤棋,或許真的能擋住這些圖謀不軌之徒了!
玄機子在榻上盤膝坐定,黑袍下襬展平如轍,指尖掐著個凝神訣的印訣,氣息隨著吐納漸漸勻淨。
他睜眼看向守在門口的辛昌,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去安排兩個人守在院外,百步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辛昌頷首應是,剛要轉身,又被他叫住。
“不必派太多人。”玄機子補充道,目光掃過窗外——那裡,朱逢春正帶著親兵巡邏,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清晰可聞。
“我恢復靈力時最忌分心,人多反而添亂。眼下要緊的是護住十七殿下,你們的精力該用在正處。”
辛昌明白他的意思。這老者是不想成為拖累,更清楚如今的十七在亂世中意味著什麼。
各路藩王虎視眈眈,有的想利用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名正言順地招兵買馬。
有的想拿他當籌碼逼宮,更有甚者,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後快。
——畢竟,先皇指定的新君繼承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他們野心的最大的妨礙。
“我明白的。”辛昌沉聲道,“已讓尹隊長帶禁軍守在殿下房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窗欞都做了加固。”
玄機子這才微微頷首,重新闔上眼,周身漸漸泛起淡淡的白芒,那是靈力流轉的跡象。
他丹田處的氣旋還很微弱,像風中殘燭,每一次周天運轉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
——血巫的蝕心蠱雖被大師兄的丹藥壓制,卻已傷及靈力本源,恢復之路怕是要比預想中更難。
可他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