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北躲閃不及,被棍風掃中,踉蹌著後退,青竹的短刃立刻跟上,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撤!”何震見勢不妙,虛晃一招逼退青禾,當機立斷下令。
桂林北捂著流血的手臂,狠狠瞪了曲三寶一眼,轉身就往院牆方向竄。
達密佈也趁機跳出戰圈,跟著兩人逃去。曲三寶還想追趕,卻被青禾攔住:“別追了,守住密道要緊!”
巨漢懊惱地捶了捶銅棍,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罵罵咧咧道:“下次讓爺爺撞見,定把你們拍成肉泥!”
話音剛落,魯猛就見三人去而復返,頓時來了勁,黃銅棍在地上一頓,震得碎石飛濺。
何震、桂林北、達密佈剛站穩腳跟,就見兩道身影如柳絮般從院牆上飄落,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杜四叔!韋師兄!”吉世衍又驚又喜。
來者正是杜尚清的胞弟杜尚雷,以及杜尚清的大弟子韋修平。
杜尚雷手持大環刀,刀柄上的銅鈴隨著動作輕響,眼神銳利如鷹;
韋修平則握著雙刀,威風凜凜,一言不發便砍向何震。
何震又驚又怒,長劍狂舞著迎上,卻被杜尚雷的大環刀逼得連連後退。
他這才發現,這年輕人的刀鋒凌厲,剛猛異常,不可硬碰硬。
另一邊,韋修平的雙刀突然合攏,刀鋒點向達密佈的胸口。
番僧揮舞銅鈸格擋,卻被此招刁鑽地挑開手腕,肋下頓時捱了一記,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這和尚,放著清修不修,偏要做別人的刀,難怪胖得像頭豬。”
韋修平語速極快,摺扇開合間,已逼得達密佈手忙腳亂。
曲三寶見狀,黃銅棍橫掃桂林北的下盤,配合青竹的短刃形成夾擊。
桂林北的彎刀再詭異,也架不住這一剛一柔的攻勢,很快就左支右絀,手臂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半個袖子。
局勢瞬間逆轉。何震被杜尚雷的大環刀纏住,每一招都像是在拆他的劍招,逼得他險象環生;
達密佈被韋修平戲耍般地逗弄,銅鈸舞得越來越亂;桂林北則在魯猛與青竹的圍攻下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對方刺中。
“撤!”何震再次怒吼,這次卻帶著一絲絕望。他沒想到對方竟有這麼多高手,尤其是杜尚雷,分明是衝著他來的。
三人剛欲上牆,就聽下面有人高喝。
“放箭!”
牆下禁衛軍的怒吼與機括聲同時炸響,數十支弩箭如暴雨般潑向牆頭。
何震剛躍上青磚,迎面就被箭雨逼得瞳孔驟縮,他嘶吼一聲,長劍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風的劍幕,“鐺鐺”聲中,弩箭被紛紛撥落,卻有一支擦著他的肋下滑過,帶起一串血珠。
“快隨我衝!”何震咬著牙往前撲,肩頭硬生生撞開兩支直射面門的弩箭,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依舊嘶吼著示意身後兩人跟上。
桂林北緊隨其後,彎刀裹挾著勁風橫掃,弩箭被劈得斷成數截,可右腿還是被一支箭簇擦中,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滲出鮮血,他悶哼一聲,藉著慣性翻滾著躍下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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