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不同。衝在最前面的蟾蜍沾到藥粉,身體立刻痙攣麻痺,肚皮朝天,瞬間斃命。
可後面的蟾蜍竟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瘋狂填送!
一具具蟾屍迅速在藥圈邊緣堆積,那能驅蟲的藥粉效力,被層層屍體隔絕、消耗。
“來不及了!它們在用屍體鋪路!”
齊樟瞳孔驟縮,短棍舞動如風,砸飛、拍碎一隻只撲來的毒蟾,但蟾蜍數量太多,攻勢太猛,他的防守開始出現漏洞。
“我來助你!”
子叔鶴軒此刻再無保留,清叱一聲,手腕一翻,一柄秋水般的利劍已然在手。
劍光乍起,如梨花紛飛,精準地點刺、挑落著從側面縫隙鑽過來的蟾蜍。
他的劍法靈動精妙,與齊樟剛猛沉穩的棍法恰好形成互補,兩人背靠著背,在側面築起一道暫時的防線。
正面,阿桑頭人刀勢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將撲來的蟾蜍劈得血肉橫飛。
阿糯則依偎在父親身側,苗刀化作一道幽藍的匹練,死死守住另一個缺口,刀刃與蟾蜍毒液接觸,發出“滋滋”的輕響。
但局勢還是急轉直下。
蟾蜍的屍體越堆越高,很快就填平了藥粉圈形成的“鴻溝”。
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蟾蜍,踩著同伴溼滑冰冷的屍體,第一個越過了最後的屏障,張開佈滿黏液的大口,帶著一股腥風,直撲最前方的阿桑頭人!
“阿爸小心!”
阿糯驚呼,苗刀回撤不及。
阿桑頭人反應極快,側身閃過蟾口,反手一刀斬在那蟾蜍的背脊上,毒汁四濺。
可更多的蟾蜍已經順著屍體堆爬了上來,它們那黏膩冰冷的皮膚觸感,那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已經無可阻擋地逼近了亂石堆的核心!
眾人背靠背的圓陣,被壓縮得越來越小,真正的絕境,終於降臨。
蟾蜍如潮水般湧上亂石,黏膩的軀體擠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嘰”聲,腥臭的毒液四處飛濺,將岩石腐蝕得嗤嗤作響。
藥粉圈已徹底失效,眾人背靠背的圓陣被壓縮到不足三尺的方寸之地,齊樟的短棍舞得密不透風,卻仍有漏網之魚;
子叔鶴軒的劍光雖利,卻斬不盡這無窮無盡的惡物;
阿糯的苗刀已捲了刃,虎口震得發麻,只能死死擋住正面。
一隻巨蟾猛地越過齊樟的防線,毒囊鼓脹,一口黏液直噴子叔鶴軒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阿桑頭人發出一聲決絕的低吼:“都退後!小心它的毒液!”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掌心,雙手結出一個詭異而古老的印訣,狠狠按向自己胸口。
只聽他口中吟誦起一段晦澀難懂的苗語咒文,聲音蒼涼如古祭,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敲打在在場眾人的靈魂深處。
剎那間,阿桑頭人胸口衣衫無風自裂,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透體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