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傅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是多怕他會下死手啊。
傅辰掛了電話，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光影在車裡明明滅滅。
他握著方向盤，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車子在車流中穿行，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他熄了火，下車，走到鐵門前，伸手扣了扣門環。
鐵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對方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把門開啟，側身讓他進去。
傅辰走進去，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推開最裡面那扇門。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沒有窗戶，只有一盞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響。
封清晏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見傅辰，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低下頭去。
傅辰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白熾燈嗡嗡的聲響。
過了一會，封清晏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你來幹什麼？”
傅辰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來看看你死了沒。”
封清晏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手指攥緊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聲音略顯平靜：“還沒死，讓你失望了。”
傅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依舊是淡淡的：“失望？我為什麼要失望？”
封清晏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丹鳳眼裡沒有恨意，沒有憐憫，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忽然笑了：“你不是來殺我的嗎？”
傅辰搖搖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淡淡的：“殺你？太便宜你了。”
封清晏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手指攥得更緊了。
傅辰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低低的：“你知道你讓華華哭了多久嗎？”
封清晏沒有說話。
傅辰轉過身，看著她，目光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卻很平靜：“她小時候，因為你，躲在角落裡哭，不敢出聲，怕被人聽見。”
“我知道之後，恨不得殺了你。”說到這，傅辰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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