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按“Esc”，只是看著那行字，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情緒。
按在電腦邊緣的手指微微蜷緊，指節泛白，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鬆開。
“辰……”宮凌華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轉過身，看著傅辰，有些難受地問，“你前天熬夜……就是為了給我做這個？”
傅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身後的陰影裡拿出了那束花。
白茉莉的花瓣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淡紫的桔梗安靜地挨在旁邊，尤加利葉的清香在兩人之間輕輕散開。
看著那束花出現在他手裡的時候，宮凌華原本已經微微溼潤的眼眶又深了一層。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還沒出來，就看到傅辰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把花束舉到她面前。
“宮凌華。”他叫了她全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之前答應過你，要補給你一個正式的表白。今天你拿了冠軍，我不想再拖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我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也不太會搞那些浪漫的場面。但那天你在電腦上看到的那些字，都是真的。你往後的每一天，我都會在。就像這束花一樣。”
宮凌華低頭看著他，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照得分明。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束花，低頭看了一眼花束裡白茉莉和桔梗交錯在一起的輪廓，又抬起頭來看向他，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你起來吧，地上有灰。”
傅辰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仰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你這是答應了？”
宮凌華沒有直接回答，但她抱著那束花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來的弧度終於徹底壓不住了，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和顫抖：“我現在是你的妻子，表白是後來補上的，怎麼不答應？”
“那我能親你嗎？宮凌華小姐？”傅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笑看著自家老婆。
宮凌華被傅辰叫得耳根一熱，白茉莉的香氣在微風裡若有若無地繞著她轉。
她低頭看了一眼花束裡交錯的白茉莉和淡紫桔梗，又抬起眼來看他，笑著說：“你都是先斬後奏的，還問我？”
傅辰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沒有再問，只是微微上前半步，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宮凌華閉了一下眼睛，等他退開之後才睜開，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完全褪去的水光，但嘴角的弧度卻是帶著溫度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花束，又抬起眼皮，笑意盈盈地看著：“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完成呢。”
“放心。”傅辰嘿嘿一笑，“我已經讓林奇拍下來了，一會就發到網上，保證讓你上頭條。”
“別。”宮凌華騰出一隻手，抓住了傅辰的手腕，“你也不想讓別人看到你老婆流淚的樣子吧？”
傅辰被她抓住手腕，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又抬起來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沒有收，但語氣認真了幾分：“你不想讓別人看到，那就不發。”
“嗯。”宮凌華輕輕點頭，把花放在了後備箱裡，向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傅辰，“老公，你知道茉莉花和桔梗搭配到一起的花語嗎？”
傅辰說出了老闆告訴他的話：“你是我的永恆。”
“不。”宮凌華在傅辰懷裡輕輕搖頭，“真正的花語是——‘我願以永恆真心，守你純潔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