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颺槍勢陡變,原本格擋的銀槍突然翻腕,槍尖貼著長寧公主的槍桿滑過,趁她舊力剛卸新力未生之際,直刺而去。
鋒刃精準扎進她左肩肩胛骨,沒入半寸,鮮血瞬間浸透肩頭錦甲。
沒有半分猶豫,狄颺手腕一旋便抽槍而出,鮮血順著槍刃濺落。
長寧公主踉蹌後退,銀槍從手中掉落。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一手扶著二樓的欄杆,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視線瞥到了田蕎的左肩上,她剛剛劃破了對方的左肩,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現在,她的左肩被狄颺的長槍貫穿。
她傷她的地方,他十倍百倍地奉還了。
或許是巧合,或許是狄颺有意為之。
長寧公主雙目猩紅地瞪著狄颺,她想起了那個時候,想起了他們曾經的每一次交手。
“狄颺,你竟對我下得去手……”長寧公主雙眸含淚。
“為什麼下不去手?”
“以往的每一次交手,你都對我手下留情,放著可以取我這個敵國公主的首級的機會不要。”
她以為他對她也會是有情的,只是因為立場不同。
“主帥的命令,不可殺你,兩國當時只是邊境有小摩擦,但要是你出事,必起大戰。”狄颺回答。
狄颺確實在曾經的交戰之中對長寧公主手下留情了,但那不是因為對方是女子,更不是因為他對她有意思。
他只是遵從主帥的命令。
長寧公主不敢置信地看著狄颺。
所以她這些年都是一廂情願?
她原以為他們只是立場不同。
“我不信,你是騙我的!”長寧公主拒絕相信。
她喜歡他,並堅定地相信著他們是知己是愛人,她選擇長槍作為兵器也是因為他。
就在此時,單若瑜突圍後來到長寧公主的身前。
“殿下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單若瑜對長寧公主道。
“我需要你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做什麼?如果不是你和那些老頑固要休養生息,我何須如此?我大遼當統一天下,這是我皇祖父的心願,是我顏氏一族使命!”
長寧公主忍著疼痛,重新撿起了地上的長槍,隨後大喝一聲:“玄鱗衛聽令,南魏大將狄颺在此,取他首級!”
單若瑜一驚,玄鱗衛竟也被長寧公主調來了?
玄鱗衛乃北遼皇帝親兵,按理只聽命皇帝的命令,但照著這情況來看,應是皇上在病重之時將玄鱗衛交託給了長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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