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太太說:“老三,這些年你受苦了。”
田大湖微笑著:“我還好,還是蕎蕎和承禹更苦一些。”
聞言,田家眾人臉色都變了。
田大湖卻一副沒有察覺的模樣繼續說:“沒了爹孃在身邊保護,想來應當是很辛苦的,便是吃穿不愁,少了爹孃的疼愛也如風雨中飄搖的小草一般可憐。”
眾人剛剛懸起來的心又落了回去。
田大湖接著又看向田老太太說:“阿孃,我回來後聽村裡人說,你和二嫂藏了我妻子留下來的首飾?”
眾人剛剛落下的心又一次懸了回去。
田老太太表情僵硬,這事最近幾天才剛平息過去,現在又被提起,她尷尬無比。
田大湖又接著說:“雖然我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但我想這按理應該不是什麼事,你下次缺錢跟我說,我想辦法給你,偷摸著拿不好看,會讓外人笑話的。”
這話聽著孝順,卻感覺是在打田家其他人的臉。
田大山拉下了臉:“老三,你剛回來,有些事情你還不清楚。”
田大湖十分認同道:“是嗎?我遇到的村裡人都這麼跟我說,我就沒多想。不過我也覺得一定是他們胡說的,一家人哪有這樣的,我這些年雖然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也知道婆婆拿兒媳婦東西是很丟人的事情的。”
田家人的臉色又更加難看了起來。
田大湖語氣真誠:“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有問題你們直說好了,我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有些事情也都是聽村裡人和族裡人說的。”
“沒事沒事,你吃菜。”田大山給田大湖夾了魚。
“謝謝大哥。”田大湖禮貌道謝,然後吃了一口後評價道:“其實你們也不用這麼客氣的,家裡條件不好,也不用硬是備上魚啊肉啊之類的。”
“三弟,家裡條件也沒有這麼不好,你就安心吃吧。”田大山心裡咬牙切齒,面上還要維持笑容。
他一點兒都不想被一個當了將近十年乞丐的男人說家裡條件不好!
“大哥你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家裡情況肯定不好,平時應該連肉都捨不得吃吧?不然也不會一直欠著承禹讀書的束脩不給了。”
田大湖說得一臉真誠,田家其他人的臉就跟調色盤似的五顏六色。
原本還要反駁他的田大山直接被他噎住。
田蕎在旁邊自顧自地吃菜。
田承禹那秉性怎麼來的?不就是從她老爹那來的麼。
所以田蕎根本不擔心,這種場合就交給他老爹去戰鬥好了。
一頓飯,田家人吃得味同嚼蠟。
原本是和田大湖溝通感情的,但因為田大湖失憶加口無遮攔,任何話題都變得難以進行。
田家人知道失憶前的田大湖就是個精明的人,,知道護妻護女,不像老二田大河那麼木訥。
如今沒了從前的記憶,這一點非但沒變,還比從前更甚!真真是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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